第一章(2/5)
“别说话，快点把东西吃完。”
擦完药膏，她的泪水也因疼痛而流了下来。
袭虹倩没有如愿见到她的大姐姐，可爱的嘴角立即垮了下来，她用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碗中的饭菜，一脸的不高兴。
她不懂袭衍威为什么要娶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因为汪紫薰虽然胆小如鼠，但是倔强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再加上今晚他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跟她磨，所以只好想办法骗骗她了。
“嗯！”汪紫薰紧闭着眼眸应声，自背脊窜起一阵寒顫，面色惨白地等待下午花园里的那一巴掌打过来。
家丑最好不要外扬！
袭自琮终于明白汪紫薰那惊惶、退缩的态度是怎么来的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她大概是因为没有生下儿女，所以不受公公与丈夫的寵爱。
都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害的，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的话，今晚她就不用再挨一顿打了。
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她的新婚夫婿发了一场大脾气，她才知道原来媒婆做错媒了，袭衍威要娶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未满十岁的小妹。
汪紫薰一边轻声埋怨，一边把“青草膏”收进柜子里。
袭衍威敬了父亲一杯酒后，才注意到小堂妹那闷闷不乐的神情，他连忙讨好地问：“虹情，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喜欢桌上的菜呢﹖”
“我要紫薰姐姐陪我吃饭。”袭虹情不理会袭衍威，她可怜兮兮的朝她大哥抱怨。“我不喜欢这里的人，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会偷偷骂我、欺负我，我只喜欢紫薰姐姐一个人。”
“凤仪。”袭大宇的次子袭衍武，同时也是凤仪的丈夫警告地瞪她一眼。“别在爹的寿誕上乱说话。”
他们的父母早逝，在他和袭千瓖细心的教养下，袭虹情的痛虽然一直无法治愈，但她却比一般同龄的姑娘还要慧黠甜美，她的同情心虽然丰富，但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她善良热忱，而且从未撒过谎。
汪紫薰猜疑地偷覷他一眼，难以相信他会突然改变态度。“相公要要我做什么﹖”
袭衍威坐在她身旁，粗鲁地抓住她的下巴，满意地审视她脸上的瘀伤。“你在怕什么？怕我又赏你一巴掌？”
随她吧！”袭大字慈祥地笑道：“虹倩，你问的是哪位大姐姐啊？”
至于，他为何会选中袭自琮？
“怀孩子﹖﹗”汪紫薰瞪圆了那双明净的美眸，嗫嚅的嗓音中多了一丝好奇。“怎怎么怀﹖”
直到晚上，汪紫薰才有时间处理脸上的伤。
直到有一天，她撞见袭衍威正在撕一个新来小女仆的衣物，她才赫然明白，袭衍威喜欢的是未发育的小女孩，而且年纪愈小他愈喜爱。
汪紫薰这张花容月貌算是世间罕见，细致高雅的瓜子脸上带着楚楚动人的韻味，难怪袭自琮在见了她一眼后，就情不自禁地站在她那边，可惜的是，他愈看她这张俏脸就愈感到反感、厌恶。
虽然经过了好几个时辰，脸上的红腫早已变成乌黑的瘀青了，但她仍将“青草膏”涂在左颊上，只求降低一点刺痛的感觉。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袭衍威不想解释，打算让她糊里糊涂的失去童貞，再糊里糊涂的怀孕。
“难道我有说错吗﹖紫薰本来就不讨公公的欢心嘛！”凤仪无视于丈夫的警告，继续提高声音说下去。“她嫁进袭家那么多年，连个一男半女都没生过，真不知道我们袭家养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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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紫薰困惑地揪起柳眉。“我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要她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呢？是不是个的床有特别的“功效”啊？
袭衍威在心里暗暗叫糟，与“千里船行”的计画没谈妥不打紧，但他的私人计画可是非执行不可。
“你到底要不要去啊？”袭衍威被她问得有点不耐烦了。“你再不怀孕，爹就要给我納妾了。”
袭大宇那原本笑得合不拢的嘴突然闭起来，来回瞪视着儿子、媳妇数眼，然后橫眉怒目地问：“虹情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汪紫薰不但感到错愕，而且害怕极了，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一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明白袭衍威这种行为到底算不算正常﹖
“伯父，明天我们就要告辞了，船行还有些事等着我们回去处理。”
袭自琮拧起两道冷峻的俊眉，严厉地审视他们满脸心虛慌张的神情。
袭自琮內斂的瞳眸定定地盯着他伯父那无所谓的笑容，直到看见他嘴边的笑容有点僵了，才端起酒杯缓缓啜了一口美酒。
“大哥，不下蛋的母鸡是什么啊﹖母鸡怎么会不下蛋呢？”袭虹情睁圆了困惑的美眸，明知故问。
“自琮，让你看笑话了。”袭大宇上扬的嘴角依然笑呵呵的。“凤仪就是这个性子，你听一听就算了。”
袭自琮的黑眸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他伯父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纵容媳妇说出这种话呢？难道他也认为女人的价值就只是生孩子吗？
嘖！小笨蛋也会告狀啊！她真是看走眼了。
“自琮，你们才待一天而已，干嘛急着回去呢？”袭大宇皱起眉头，连忙出声挽留他们。“再留下来多玩几天嘛！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算你运气好，为夫的今晚心情不错，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饒过你。”袭衍威松开她的下巴，缓缓露出俊逸迷人的笑容。
三年前，她经由媒灼之言嫁给了袭衍威，并且由原本纯朴自在的生活掉进了痛苦的深淵中。
“你在想什么﹖”
“好。”袭虹情开心地跳起来。“那我们可不可以带紫薰姐姐回家？”
“那张床真的那么有效吗？”汪紫薰犹豫地盯着脚上由丝线編织成的线鞋。如果真是如此，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哼！你这笨女人懂什么！”袭衍威嫌恶地冷哼一声。“你快去给我准备一下，要是误了时辰，我就打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一来，他们同样是袭家人，生下的小孩相貌不会相差太远；二来，袭自琮是泉州人，明天一早他们兄妹便将启程离开杭州，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踏进“袭家庄”一步了，谁教他们的宝贝妹妹在此受到欺负；三来，袭自琮的男性自尊特别高，等到他发现自己被一个弱女子设计了，大概也无颜追究下去。
他虽然不满父亲那么重视袭自琮他们兄妹，但是，在他父亲的面前好歹也要假裝一下，況且，他还挺喜欢这个小堂妹的。
可恶！他前几天明明交代他们要对袭虹情友善一点，并且对她的不正常视而不见，没想到他们全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等你爬上袭自琮的床舖，自然就明白了。”袭衍威的眼中平静无波，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绿帽子正要往头上戴了。
“是啊！堂兄，我尚未尽地主之誼带你们四处游玩呢！再说，我们之间的合作计画也还没谈好，你们先不要急着走嘛！”
“虹情不会说谎。”
“紫薰﹖﹗”只见袭大宇的二媳妇凤仪轻蔑地撇动唇角。“哼！那女人只会惹爹生气，她哪敢出来啊！”她精明的丽颜上写满了鄙夷，自从她嫁进袭家后，就一直看汪紫薰不顺眼，除了讨厌她老爱裝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外，更痛恨她抢走了她理想中的丈夫人选，占了“袭家庄”大夫人的位置。
“我不待在虹情不受欢迎的地方。”袭自琮低沉的嗓音充满不悅。“虹情，我们离开这里。”
汪紫薰叹息一声，秀致的双眉间有股浓得化不开的忧郁与哀愁。
袭虹情的心智虽然一直停留在九岁，但这并不表示她听不出来凤仪在说汪紫薰的坏话。
一旦納妾，他的事情势必很难保密下去，因为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汪紫薰一样单纯、好欺负。
对于一个连圆房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来说，实在很难想像怎么去怀一个娃娃。
“我要你怀一个孩子。”袭衍威斂起笑容，轻柔地撩动她的鬢发。“爹已经开始怀疑了。”
“唉！真倒楣”
顿时，现场陷入一片沉默，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与诡譎，不过，更令人納闷的是，凤仪说出这番恶毒的话语后，竟然没有人挺身为汪紫薰说一句话，这包括她的丈夫与公公。
袭大宇捻了捻及胸的长鬚，打圆场地朗笑几声。“自琮，是我管教无方，你别放在心上。来，我们再干一杯。”
“納妾不好吗﹖”汪紫薰那水灵灵的清眸蒙上一层自卑的雾光。“我不能为相公生生下儿女，找个妹妹来帮忙也也是应该的。”
因为她身旁没有任何朋友可以问，自从她嫁进袭家后，就被孤立了起来，而在袭衍威的默许下，其他人对她的恶劣态度更变本加厉，再加上她公公因不满她没有为袭家产下子嗣，而不再维护她后，她的日子就更难挨了。
“我明白了。”
“爹，我们怎么可能会欺负虹情呢？”凤仪强作笑容的说：“她长得那么甜美可爱，我们疼她都来不及了，根本不可能欺负她嘛！”
“不行。”袭自琮面无表情地带着袭虹情离开。
汪紫薰吓了一大跳，娇小的身躯忍不住畏缩一下。“没没有。”
袭虹bsp;袭虹情露出天真的笑靨。“就是紫薰姐姐啊！她教我弹琴，好好玩喔！我好喜欢她喔！”
他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
汪紫薰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
袭自琮摸了摸袭虹情的后脑勺，同时，那双深沉的黑眸不赞同地橫睇了凤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