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雨(2/5)

一天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苏芷君穿着雨衣踩在泥水里，李辰跟在身后，为她打着伞。入目的是满脸疲累的军人，他们东倒西歪的躺着，浑身沾满了泥水。

苏芷君接过来李辰的饭，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邀他一起吃。

“谁来救救我们啊。”

苏芷君正在前往一线的路上，身上带着相机，带了5辆卡车的物资。

“在那儿！”二狗子招呼了一声，柱子开着冲锋舟绕开散落的大型树枝，向张铁柱一家人驶去。

“谁说不是呢？排上不够意思啊，这么漂亮的嫂子还藏着。”

严军站在一旁，眼睛直盯着走过来的李辰，王野在旁边看的搞笑“丫头，快去吃饭吧，我自己的可以的。”

严军撂下碗，戴上帽子就往外走，稍停了停，“早点回去。”

“在用力就断了！”王野没好气的看了看严军，“真怂！”

“排长，上游大概5公里的村落，又村民困在那儿，大概有十人左右，两个老年，五个成年人，三个孩子是一家人。”柱子跑了进来。

严军向苏芷君笑了笑，捏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暖暖的。冲锋舟踏上巨浪，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去，在洪水中更像是微不足道。

“你非要跟来干嘛？”苏芷君低着头鼓捣着自己的老式相机，一边对开车的李辰说道。说起来，苏芷君刚看到李辰能开卡车的时候，脑海里的他的形象又碎了一遍，为什么说又，因为之前李辰的赖皮已经让她觉得世界幻灭了。

红色和橙色在人的感官世界里，是最瞩目的颜色，却又活泼充满希望。在张铁柱一家人看来，那几簇橙色，是绝望中涌出来的山泉水。

“你们仨，等回部队了，每人负重武装越野5公里。”严军悄悄地捏着水瓶上的纹路，直到到了地方，也没有动。

严军用眼睛撇着李辰手中的两双筷子，手里的匙也慢慢地抓紧。

苏芷君听到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你怎么在这儿？”严军进来的时候，苏芷君正帮着王野打饭，打热水。

卸下了一身力气，他想起自己来当兵的理由，以及当时他父亲一个老兵告诫他的一番话“你要去当兵，我不反对。但是你首先要想好，为什么去当兵。如果单纯是为了好玩，为了看起来很英雄很酷，那你不要去当兵。”

“严军！”苏芷君快跑了几步，赶在严军上船之前，将手里的面包和纯净水递给他。他们每天休息的时间有限，他过去看自己的战友，连饭都没吃上。

苏芷君走到一个帐篷前和附近的士兵说明的来意，士兵愣了一下，给苏芷君敬了一个礼。随后跑着去了不远处的指挥部。

“这里，这里~我们在这里。”张铁柱用力的呼喊着，光着膀子，挥舞着从身上扯下来的衣服。

严军带着柱子将两位老人带下屋顶，二狗子带着疯子救小孩和老人。严军是最后一个上冲锋舟的。

“报告！”这个声音响彻这方天地。不久就见着几个军官快步走了过来。

“我不是！”严军嘴里的话，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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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带来了一些方便面，矿泉水，面包，帐篷，牛奶，还有些消毒水、纱布。”苏芷君顿了顿“还有些东西比较杂，就在那边。”

苏芷君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给远去的冲锋舟拍了张照片，占满像素的是洪水，那艘承载着希望的冲锋舟踏浪前行。

指导员几人沿着苏芷君指的方向看去，惊叹的一声，环顾了下周围的短暂休息的兵，也许下一刻他们又会冲上去，郑重的给苏芷君两人敬了一个军礼，其他人同样如此。

王野笑呵呵看着两人“你俩认识？严小子，你不够意思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瞒着？”

王野的伤势很重，胸骨和肋骨断了几根，双手严重挫伤，一只手倒地的时候下意识的撑了撑导致手骨骨折，肝破裂，万幸的是脊骨没有事儿。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双手身上都被绷带缠着。

“要是我啊，这面包，这水，我都舍不得喝。”

苏芷君看着严军的背影，撂下碗，想了想，从箱子里拿了些东西追了上去。待她看到严军的时候已经要登上冲锋舟了。

“快来了，之前不是有人看见我们了吗？说去通知部队了。”

水线越升越高，漫到房子的窗顶，小树的连根拔起，飘在河水中，十几年粗壮的树，也有点歪斜。待严军几人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更像是荒芜的外星球，褐色铺满整个眼世界，并不是活泼的颜色，却又加了黑和灰，多了些死亡的气息。

“不行！”

坐着抱孩子的那个妇人也站了起来，望着远来的橙色，静静的流着眼泪。

“嫂子有没有姐姐妹妹，身边的好朋友也行。”

冲锋舟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悲壮，他们更乐观，比这凶险的事情多很多，都需要他们拥有放弃生命的勇气。

“这里很危险！”严军很生气的看着的看着苏芷君，“你怎么来的？”

“儿子，我得告诉你，你想当一个好兵，你付出的要比你现在想的还要多，你要承受的不仅仅是训练上的痛苦，还有情感上的。”严成刚突然停顿了下，转头看向窗外。

“你都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你要是担心公司那边，放心，安子守着呢。”雨一直都没听，打在卡车的挡风玻璃上，一滴滴的似乎想打透人的心。

苏芷君和严军的声音同时响起，严军接过苏芷君递过来的碗，一口一口的将稀饭喂给王野。

“我来！”

“我会当一个好兵！”

严军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真可笑，现在才知道父亲停下的是什么。刚刚从下面连队选上来的他，太骄傲了。

苏芷君向指导员展示了自己会散打的功夫，和身体素质才留了下来，时不时帮着这里的医护人员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帮不上忙的时候，就去拍那些战友们和肆虐的洪水。

五车的物资只够解一时危机，但战士们的笑脸却刻在了苏芷君心里，他们求得真的不多。

“这么危险的地方，谁敢来？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的洪峰。”女子将抱着裹满了衣服的孩子，坐在屋顶。另两个孩子稍大点，能够自己的照顾自己。两个成年男人一直不断地说话。老爷子低着头照顾着老太太。

“我知道很多人选择将自己不成器的孩子送进军营，是为了让部队这个大熔炉改变他本身的个性，拥有更多美好得品质和战友情。可我不想，我希望我送进部队的孩子，不会给部队添乱，是已经拥有足够勇气的人。”

“芷君，吃饭了。”李辰从帐篷外走了进来，拿着刚刚热好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