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2/5)
他抬手环着傀儡脖子，将脸埋进对方胸膛，渐渐觉得也不是那么膈应傀儡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林隐睁大双眼，被傀儡生生折断喉咙。
独欢伸手在傀儡眼前晃了晃，结果发现这有越兰时一部分精魄的傀儡也看不见自己。
傀儡有仙人的骨身，又有越兰时一部分精魂，轻轻松松便能一拳头打断腰粗的树木。
“堕魔献祭。”
越兰时模模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独欢这句话。
活了千余年，越兰时是第一次求人，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曾经痛恨的人之一。
“……杀了我。”
有一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傀儡，越兰时竟然也会感觉到一点点安心……
越兰时细弱的声音十分坚定，他望着魂魄形态的独欢，又一次开口道，“杀了我，求你。”
不可能！新生的傀儡不可能有意识。
“你确定只有那两种可能吗？”
那一身皮肤不再冷白，反而是透着一点薄红，胸腰上依然扣着玉骨，红白交相辉映得仿佛一朵出水芙蓉，刚刚独欢控制傀儡触摸越兰时皮肤的时候轻易就留下了印子，到这会才有恢复迹象。
傀儡突然的开口说话，把独欢吓了一大跳，指着它大声道：“这这这！这东西怎么能说话？”
原来，独欢的魂魄早先前就已经出现徘徊在周围，只是林隐看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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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欢早知会如此，毕竟傀儡是死物，他根本没办法占太久。
“嗯？”
“我确定。”
越兰时捧着傀儡的脸，认真道：“你以后就叫越安。”
傀儡抱着越兰时满脸呆滞，高大的身体衬得越兰时格外娇小，仙人缩成一团在傀儡怀里……实际上他确实变小了一圈。
独欢看着木屑横飞，立马闭上了张大的嘴巴，煞有介事的鼓掌道：“好！”
独欢总是把话说得很直接。
这种腐蚀能力巨大的池子终究对越兰时起了些影响，越兰时的面容很明显年轻了许多，不是一眼男人的模样，反而更像个刚成年的少年郎，独欢估摸着越兰时的寿命被大打折扣了。
“好，我去把那个给我下禁制的人魂打碎，肉身给你。”
“不行！”
独欢要是有肉身，他都得攥着越兰时的肩膀前后摇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全摇出来。
一大一小两个赤裸的越兰时依偎在一块，独欢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他抱臂撇撇嘴道：“要不先穿个衣服？”
此时傀儡走了回来，坐在越兰时旁边用脑袋蹭他肩膀，满是依赖的意味。
“……自愈能力也遭到损坏了吗？”
“越安。”
越兰时已经不想在乎那些旁枝末节，一年的窒息折磨让他几近崩溃，再加上如今是废人，往后谁人都可踩他一脚，不知还有多少绝望在等着。
那样的话即便是自己修为尽失，寻常妖物也近不得身。
越兰时的声音越来越冷，看不出一点情绪。
独欢当然知道越兰时的心情，他摆摆手道：“你先别管旁的，快用血跟它结主仆契，此后你就有打手了，多好。”
独欢皱了皱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去报仇？”
“你知道越安怎么写吗？”越兰时试探问道。
……
越兰时穿着红衣坐在小土丘上，里面还穿了一层别处找来的白衣和亵裤，他无奈摇摇头道：“我若是个体修，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况且越兰时要是变成了那个鬼样子，哪还记得要帮独欢找肉身啊。
越兰时垂目沉默，想起了让自己双腿残废的禁制，他开口道：“独欢，”
“啧，自愈能力也遭到损坏了。”
“……越安？”
林隐炼制出新的傀儡，反而正中下怀，独欢立即将空壳占据，一举反杀。
想来能看见独欢的契机应该是那一副白玉骨。
独欢知道自己失态，握拳低咳，整理好情绪道：“又不是无路可选，你看这只傀儡……”
越兰时生疑，心中还没想个明白，越安就抓着越兰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小动物一样的轻蹭。
越兰时也微微皱眉，他从未听说傀儡可以开口说话，他捧着越安的脸认认真真道：“再说一遍。”
越兰时平静的看着独欢，面前魂魄摇摇头道：“你的身体有禁制，我不打算变残废。”
越兰时眼瞳微动，他似乎有点惊讶的看着独欢。
独欢很赶时间，匆忙找东西把池底的越兰时给扒拉出来，随后才刚解开越兰时手臂上的绳子，独欢的魂魄便毫无征兆的被弹出傀儡身体。
可惜只有越兰时看得见独欢。
傀儡用着越兰时的脸邪邪一笑，他开口道：“阎王府里，记得报上你爷爷我——独欢的名头。”
咙摁在地上。
合欢殿主莫独欢！！
堕魔是什么概念？邪修都不屑去当那种肮脏的臭虫——被欲望控制，终日浑浑噩噩欲壑难填，除了渗人的魔气，那跟一个行走的尸块有什么区别？
独欢挑挑眉角，并未搭话。
“用我的肉身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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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兰时瞥了一眼独欢，迟疑的咬破手指点在傀儡眉心上，喃喃低语契约之后，那傀儡呆滞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他眨了眨眼，垂目专注的盯着越兰时。
越兰时：“……”
一时之间傀儡失去控制，抱着越兰时跪在地上，半天不动弹。
越兰时视线被引导着落在身上傀儡的脸上，他立即不适的皱了皱眉，毕竟突然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谁又能立即坦然处之？
这一次越安更加口齿清晰，不带一点迟疑。
越兰时模模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独欢这句话。
独欢闻言，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越兰时很多经历他都没有看见，但并不意味着猜不出来。
独欢真心的开始怜悯越兰时，他缓缓飘近仙人，轻声道：“……你若是为我找到肉身，我便杀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