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教(2/3)
沈千帆莫名看着他们，赵成瘪瘪嘴不在意的说：“知道啦！”
沈千帆叹口气，拎着一大包作业还是坐车直接去了陆鸣家。
沈千帆也不在意，穿过聚了一堆学生的楼梯拐角往下走。以前刚来的时候他还有心想管一管，但是校长亲子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让他搞清楚学校的性质和学生的背景再做事。
走到楼下放开李明瑞，矮个子的学生嘟囔了一句：“谢谢老师……老师再见……”就慢腾腾的低着头往校门口去了。
陆鸣是优秀的三好学生，从来不需要人担心，人也聪明，从初中认识他起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和他那些朋友们全不相似，不仅不在学校里乱来，平时待人也是亲切有礼。
这少年是年级里有名的刺儿头，叫赵成，家里是做生意的，平时学习也不怎么样，中游那儿挂着，每天带着一群小跟屁虫学校各个角落里蹲着聚在一起，索性倒也不怎么使坏。沈千帆总觉得这些孩子都是港台古惑仔的电视看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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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笑着把书展开，平放在沈千帆的眼前说：“就念一小段儿吧。”
陆长正咳嗽两声说：“回来看看你，你们好了就下来吃饭吧，饭已经摆好了。”他说完也没有要退
沈千帆立刻答：“这是哪里的话。”
走廊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有些背着书包是准备回家了，还有些聚在一起的校服也不好好穿，书包也不带，窝在楼梯一角说着话，看人的时候一脸凶相，有胆小的学生都不敢走那楼梯回家。
周婷婷冲沈千帆做个鬼脸，一闪身就进了旁边的教室，临走还笑着丢下一句：“要是沈老师，我才不会这么说呢！”
沈千帆抓着李明瑞的书包带，带着他往楼梯下走，转弯时那一群人里突然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他：
该管的管不了，能管的不用管。就这么回事儿。
沈千帆腾出一只手拉过缩在转角墙壁后的一个小个子学生，搭着他的肩往下走，嘴巴里还问着：“李明瑞，今天的作业都带齐了吗？”
两个人一起在走道上走的时候周婷婷有些不高兴的说：“肯定是其他老师又在说您坏话了吧！”
“沈老师再见！”
沈千帆愕然。皱眉笑着说：“现在念这个做什么？”
陆鸣眨眨眼看着他，说：“那老师念给我听吧。”
他一转头，是个瘦高个的少年，头发乱七八糟的竖着，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里面只穿了个背心，大冬天的就算校舍里有空调沈千帆也看着一哆嗦。
沈千帆失笑。他说：“这怎么可能写进去？陆鸣，你看看就算了，主要时间还是多看看考试的功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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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撇嘴翻个白眼说：“那些老师们可过分了，有时候课也不上就乱八卦，还说什么要把门关好，不能让别人知道什么的。”
“真是，当老师怎么还不好好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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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都是一个年级的，互相帮帮忙嘛。”
“陆鸣，这是用古英语写的，和现代英语有一些不一样。”
周婷婷瘪了瘪嘴。
沈千帆没再理，笑一下就走了。
沈千帆笑一下，示意自己两手拎着的装满作业本的包说：“老师偷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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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觉得有些尴尬。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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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人四十岁上，国字脸，四方嘴，一双眼睛透出鹰一般锐利的光。他惯于板着脸，不论说话与否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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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单词念完，沈千帆抬头。坐在他对面的陆鸣冲他一笑，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看着他们。
他转头，对方手里还捧着一叠作业本，正睁圆了眼睛看着他，是他带的一个班上的班长。沈千帆勉强的笑了一下说：“周婷婷，你来送作业？”
“是啊，沈老师，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李明瑞两只手都抓着书包带，低着头只到沈千帆腰那么高，嗫嚅着回话说：“带了……”
沈千帆一惊，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大胆。又一想毕竟不是他当班主任，自己又年轻，可能学生们在他面前都未免胆子大些。沈千帆一笑没回话。
沈千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打招呼，“陆先生。”
房间里很安静，沈千帆的声音轻唤的充盈。他的声音温柔缱绻，读诗时像给孩子念睡前读物。他的眼睛看着手上的文字，感受到身前少年投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他念着诗，眼角瞥见对面那人唇角的一抹微笑。
他去的时候陆鸣还在做作业，他就在旁边批作业，等到他头大的批完全部作业，一抬头才发现陆鸣早就把练习做完了，正在看一本英文原文书，封面上是烫金的花体字。
“沈老师。”那沙哑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些咳嗽。
要挪一下了？要我说主任您得小心嘞，这小子保不齐就蹭一声升上去了！”
“老师，高考作文如果写进去的话能加分吗？”
“知道啦，老师！”
沈千帆犹豫一下，说：“我把手机落下了，你帮老师带出来吧。”
陆鸣发现沈千帆的视线，放下书说道：“老师，有几个地方我不太懂。”
他看着赵成，对方正在一群学生的包围中站着，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抬着下巴看他。沈千帆忍不住皱了下眉，很快又笑着说：“赵成，大冬天的早点回去吧。”
周围的学生偷偷笑成一片。
能给沈千帆帮忙，小姑娘显然很高兴，她喊一声报告进去了，把作业放下后顺手就把沈千帆桌上的手机带了出来。递给沈千帆的时候她问了一声：“老师怎么不进去拿？”
陆鸣笑一下，突然开口说：“爸怎么回来了，难得啊。”
“这一次两次嘛就算了，六年都这样，我老婆都要来跟我闹！”
他说着把书推过来，沈千帆这才发现他看得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英文版，不禁在心里咋舌。
沈千帆看了一眼，书页所在的地方是一首爱情诗。在卧室里对着学生朗诵这种诗篇总觉得有些怪异，沈千帆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诶诶，刘老师，你这就不对了，主任的位子是那么好当的啊？教几年书就能升上去了？要我说，别的我倒都不放心上，就这个晚自习，凭什么他就不用带？就他一个人不带晚自习，我们其他老师得多带多少节？”
陆鸣挑眉“嗯”了一声，沈千帆看着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然后陆鸣又笑着开口说：“那老师就念一小段吧，听完我就再也不看和考试无关的书了。”说完他温婉的笑着看着沈千帆。
沈千帆站在门口，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正好背后有人喊他：“沈老师？”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念才反倒是像有些什么了，沈千帆笑一下接过那本硬皮书，对着诗句念起来：
沈千帆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只好勉强说一声：“周婷婷，这么说老师可不好吧。”
他还记得校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小沈啊！你如今好好教课，把陆鸣带好就行！三个月之后我给你打包票都能转正！这些其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礼物
妻子徐梦萍一开始也不赞同，但是久了也叹气说的确是管不过来，这里的学生一个个不是什么老板的孩子每年几十万的给就是什么局长的孩子年年学校还得指望着批工程，剩下那些普通升学进来的也都有眼力见儿，不惹事不闹事，就算学习差点儿也从来不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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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学生，居然还需要一个初中老师来辅导功课吗？他自己都能看全英材料了。
陆长正把手掩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口对他说：“这几年辛苦你了，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