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2/2)
“我之所以留在京城也不是为了她。”
要是江宴平时也这样跟她说话，这样看着她，该有多好。
娇气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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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陆画，乖巧、娇弱得惹人心怜。
江宴眸色微暗，面上却严肃依旧。
江宴抿唇紧抿，安静的聆听，温柔的月光下，狭长凤眸里闪烁着微不可察的细碎笑意。
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陆大姑娘不来，江大夫便日益憔悴，失魂落魄？
她有些沉醉这种温度，甚至有些贪恋他眉眼温柔的模样。
“别碰我！”
半夏欲言又止，最后终缓缓道：“是奴婢失言，姑娘若是身子不适，请江大夫走一趟国公府便是。”
李掌柜起初不懂江宴为何如此，直到又四个月过去，以前最让他头疼的陆大姑娘始终不曾踏足永春堂，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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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怔怔地垂着眼，盯着被陆画狠狠拍了一掌的胸膛。
只知道自己的醉态都被江宴看去了。
江宴心臟紧缩了一下，下意识上前，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半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总不能告诉自家姑娘，因为谁去说、谁去拉她都没用，只有江大夫才能让她不再抱着那颗石头吧！
“谁想见他了？”
她讨厌他。
陆画垂眸，眼泪再度流了下来。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醉酒后到底都做了什么事，却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从一开始就看江宴不顺眼。
或许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陆画觉得他不过是在可怜自己，心臟却不争气的，急促地狂跳着。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僵持不下之际，沉默许久的江宴终于开口：“让我来试试。”
但她转过头看他了。
“您若是想见江大夫，奴婢可以亲自走一趟永春堂，请江大夫过来为你诊脉。”
每次陆画一来，李掌柜就要担心江宴将陆大姑娘怼得说不出话来之后，陆大姑娘会恼羞成怒，幸好这些时日陆大姑娘像改了性，已经足足一个月没踏足过永春堂。
江宴眉稍微挑，一时没能意会过来她在问什么。
陆画知道自己在陆珩大婚当晚喝醉了，却不记得发酒疯的事。
“你想错了。”江宴沉默的看着她，忽然伸手。
“那怎么行呢，郡王如今都已成亲，姑娘也该早日寻良人嫁得好归宿才行。”
但那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她才不可能喜欢江宴，永远也不可能。
脸色有些阴沉难看。
“……”
江宴终于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更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他面色不变，眼底的温柔笑意却已散得一干三净。
她突然鬆开抱着石头的双手，捂着脸，浑身气力顿失，软|绵|绵的蹲下|身去。
陆画眼睛哭得肿肿，却恶狠狠地皱眉瞪他。
醉得不轻。
江宴猝不及防，踉跄地往后连退数步，陆画却再次倒了下去。
“我没有错！”陆画像只愤怒的小兔子，瓮声瓮气的反驳。
明明哭得可怜兮兮，却又故作凶巴巴的模样，叫江宴有些哭笑不得。
“还为她留在京城。”
陆画看着他，怔然了片刻，低下头，呆呆的看着他的手。
陆画扁扁嘴，醉醺醺的说：“那就不要议亲，哥哥说过我要是不想嫁人，他就养我一辈子。”
李掌柜差点开心的去药堂门口放鞭炮庆祝，本就沉默寡言的江宴却一日比一日更加惜字如金。
陆画水汪汪的大眼不停的掉着眼泪，死命的扒着一颗像是人形又像柱子的石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属于男人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渗透进陆画娇|嫩白皙的肌肤里。
但是不可能的，江宴不知有多讨厌她，见到她一张俊脸冷的能结冰碴。
陆画不想见江宴。
哭腔又软又轻：“你们都是骗子。”
“因为你跟阿卿说话总是很温柔。”
他觉得荒谬，有些好笑的反问她：“陆大姑娘为何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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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说谎？”
李掌柜非常迷惑。
“你明明心悦小表妹……”
婆子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硬来的，哪怕是动粗也要将人抬走，偏偏陆珩下令，不准对陆画动粗，谁要敢伤她分毫，掉一根头髮都唯他是问。
醉鬼是不能讲理道的。
“我真的好羡慕阿卿。”
江宴深吸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哄道：“好，你没有错，但我对苏姑娘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止如此，再过一个月，李掌柜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药堂里问诊时从来不分心的江大夫，有时居然诊脉诊到一半，会莫名其妙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医馆门口。
陆画质问半夏。
也不知在想什么，任凭泪珠子不停自眼睫滚落。
江宴：“……”
喝醉了酒脑子是迷糊的，江宴声音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陆画莫名觉得委屈。
就连国公府的丫鬟都没来过。
“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柔。”
婆子们正苦口婆心，压低音量劝陆画：“大姑娘，今日是郡王的大婚，您不可如此，皇上皇后都在，要是这事传出去您日后如何议亲。”
见她睡了大半天，脸色仍旧苍白的厉害，不由劝道：“姑娘昨日醉得不轻，奴婢想，不如今日还是别去永春堂了。”
江宴用来搭脉救人的手很漂亮。
因为喝醉的关係，陆画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小，不靠近点听不清楚，江宴不得不往前再靠近她几步。
手指俐落的搭上她的腕脉，正要诊断她哪里不适，就被人用力推开。
陆画被养得极为娇纵，有时甚至有些目中无人，令人讨厌。江宴一直都以为她是因为镇国公夫妇的过分溺爱，因为她是受尽国公府上下众人疼爱的掌上明珠才会如此。
陆画问不出所以然，又不想到江宴面前自取其辱，在房内来回踱步，好半天，才又坐回罗汉榻。
“不用。”
江宴有了自己的医馆之后，陆画就成了医馆常客，半夏从小伺候陆画长大，隐约知道姑娘为何要时不时找江大夫麻烦，却又不太确定。
指腹轻柔地、爱怜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心臟微微刺痛了一瞬。
原来是因为太缺爱，才会将自己武装得如此完美。
婆子们不认得江宴，看着他的目光充满警戒，半夏却拼命点头：“这位是江大夫，与我们家姑娘是旧识。”
原来江宴是在等陆画。
“为什么江宴为在那？”
江宴顺利来到陆画身边。
身后的丫鬟婆子簇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扶住人，将人抬回后院。
类似的话陆画听了一整晚，只觉得烦，小声哼唧两声，撇过头去。
陆画是永春堂的常客，永春堂的李掌柜不太懂为何这位陆大姑娘明明和江宴水火不容，见面就掐，为何还是要三天两头的往他们这里跑。
“所有人都喜欢阿卿，每个人都爱她。”
眼角都哭红了，艳丽的小脸带着几分醉人的妩媚。
江宴冰冷的凤眸浮现一丝难得一见的无奈。
陆画粉色俏脸霎时红若彤云。
江宴没想到陆画喝醉了会这么爱哭，他迟疑了下，握住她抱着石头的手腕，嗓音微哑：“乖，别哭了，回房。”
“陆大姑娘，若坚持要睡在假山内，会染风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