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掌控(2/5)

上帝保佑，千万别是因为这个。

“现在我也可以随时出入姜家，不受拘束了。”连絮倚在床上，按着后颈上带血的纱布说，“虽然我身手大不如前，但从这里离开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然呢，家主。”

他完全没预料到，不过是简短的几句话，家主就替自己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噩梦。

姜沉如实回答：“也不是所有都不记得，只是有关你和萧渐的事，不那么清晰，甚至于我对你的记忆停留在了四五年之前。”

而这番动作简直是比他本人还要急迫，仿佛这芯片是植入在家主身上一样。

他不由得又追问道：“你还愿意接受补偿吗？”

姜沉说：“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我没有欺骗你。”

若事实确如所言，他岂不是存心给连絮难堪……

摘除芯片这件事，顺利到超乎连絮的想象。

气氛很快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而就当姜沉认为自己等不到答案之时，连絮伸手指了指角落中堆的一摞书。

“现在咱们可以有效交流了。”姜沉如是说。

连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能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吗？”

姜沉想道歉，想解释自己忘记了这一切，但又觉得这是在开脱罪行，他最后避开连絮的目光说：“我带你去拆了这个。”

即使他说的全部是实话，可话到最后，姜沉还是因这个牵强的理由而颓唐地低下头：“你还能再信我一次吗？”

就好像他被萧渐操控了一样，不仅是连絮相关的事，连同萧渐对姜家产业动手脚的事，他也是前不久才调查出来。

其实什么都来不及……姜家好不容易被撑起，他得以放松下来的那个晚上，与连絮糊里糊涂上了床。再之后，就是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

“当然可以。”

然而连絮的反应非常平淡，他甚至没有理会姜沉动用巨大勇气而主动伸出的手。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杀死姜沉的本事，但带着信息逃离姜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似乎只有不记得，才能解释的通姜沉近日的反常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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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闻言大喜过望，他完全没想到对方还能分出几分信任给自己。由此，他又追问道：“你还愿意接受我对你的补偿吗？”

“对不起，我……”

“我知道。”姜沉非常平静地点点头，“我从来没有阻拦你的意思，我之前说过的所有话，都不是假话。”

听懂连絮话中的意思，姜沉后背瞬间浮起一层冷汗，他究竟什么时候把萧渐安排到这间屋子里了？他为什么毫无印象？

姜沉表情僵硬，动作却十分麻利，没等连絮再说些什么，他先一步起身推开房门，叫人把那一摞脏东西扔了出去。

老宅的安保设施他再了解不过，就算离开时会遇到些许麻烦，却不会像现在一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连絮见姜沉表情一如往常，到底是没说出什么。

“你真不记得了？”连絮看姜沉神情不似作伪，心中不免多了几丝疑惑，“前些年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这个问题陡然使气氛紧绷起来，连絮沉默良久才说：“我还没想好。”

姜沉很后悔，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假如他能够及时将连絮身上的芯片拆除，连絮必不会像今日一般

但姜沉还是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那个回答。

“我不知道这件屋子曾经有其他人住过，我以为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掌控你。”姜沉艰难吐露出隐藏许久的心声，“我头疼那天对你说的话是真心的，我爱你……我希望你自由。”

他心中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开口问出了他最关注的问题：“这几天你一直不高兴，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您知道这意味什么吧。”为了防止再一次试探，连絮说，“芯片一旦拆除，我就是不可控的危险因素，您确定这么做吗？”

“萧渐的东西也可以吗？”

姜沉见连絮的反应并不激烈，也没有立时起身离开的意思，当即觉得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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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

姜沉没料到连絮会有此一问，他虽不明白是何用意，但这并不妨碍他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整间别墅的物品随你安排。”

当时他有太多事情要忙，父亲的葬礼需要他操办，杀害父亲的凶手需要他追查，偌大的家业同样需要他操持。

连絮定定地看了姜沉一眼，又很快将视线投向窗外。

连絮的反应是姜沉始料未及的，他喜不自胜，完全不敢设想对方还愿意分出几分信任给自己。

总想着自己和连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切都来得及。

姜沉的心彻底坠入谷底，自己当初对连絮的折辱虐待，以及如今连絮回避的态度、恭敬的语调……全部来自于这用来掌控下属的东西。

他觉得姜沉可能有什么疾病，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是吗，非要亲口听他说出自己的对萧渐的厌恶才算完吗？

“好吧。”连絮沉吟片刻，“那我就当您说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