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情儿被张瑞雷派侄子张玉卿与舅舅相见(2/3)

张碧琪呵呵冷笑：“小畜生。”

张玉卿不依，可碧琪不管，直接将名字上报花厅，不准他再用张家湛这个名字。

张玉卿有一次跑出了花厅，可出去后却发现无处可去，很快被抓回去挨了一顿打，张碧琪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张玉卿怨恨的紧。

“你过来，我也想吃馍馍，你吃皮我吃肉。”

张玉卿啐了一声：“我不住你这儿。”

过了一会儿张情儿从东厢回来，“大太太说全家一起去，西北的都出发了，咱们明天上午准备，下午就走。”

张玉卿一边学戏一边熬着年岁，打听到南方来的那群纯麟最开始在前面的院子学戏，长得漂亮的几个没待几天就送出去再也没回来，现在院子里也就剩下六、七个，还有更漂亮的大纯麟直接进了红楼。

“别逗他，看阿赐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玉卿嫌他胖，不喜欢抱他，张淑贞乐呵呵的抱起张玉赐，轻声细语的问道：“阿赐，是不是肚肚饿了？”

住了一个月，张玉卿都睡在客厅的地上，因为张碧琪家没多的地方给他住，张碧琪每月到手的钱都被自己肆意挥霍，他本是红楼里的戏子，不明原因出了红楼住在花厅。

“哥哥抱。”

张碧琪除了做男人生意，其他时候会在院子里嗑瓜子闲聊。

碧琪也靠着勾搭一些下层纯麒过活，每日与人打情骂俏，偶尔还做做皮肉生意，他做生意的时候不管外面多么天寒地冻，张玉卿都会被他赶出家门。

说完拎起阿年的衣领掐住他的脸：“你这丑摸样，怕是也不会有纯麒喜欢，不过好歹是个纯麟，对男人来说拉了灯，是美是丑都一样，纯麟就是给纯麒骑的！”

同院也有三个未成年的纯麟儿，有男有女，各个神情麻木，养父或养母不务正业，还私吞他们的养育费，都当成下人使唤。

张淑贞抬头就想拿桌上的馒头，结果被张玉卿一把拿走，对着张玉赐招手，如同召唤小狗。

张玉赐奶乎乎的说道：“不疼，不哭，哥哥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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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往嘴里塞，吃了肚子疼又要哭。”

张玉卿来了脾气：“你放屁！”

“这么赶啊，得，这可真遂了那两小妖精的愿了。”五姨娘吐槽道。

大奶奶他们在东厢讨论怎么走，小辈在自己屋里坐着，张玉卿见弟弟抬手乱抓东西还往嘴里塞，抓住弟弟的小胖手轻轻拍掉那张布片。

二月才过半旬，听说西北那边已经出发了，太太舍不得张玉赐，怕他挨冻，便说自己不去本家，在老家带孩子，张情儿也舍不得孩子便和张淑贞说，他想留在南方陪大太太看孩子。

张玉赐抬手抓了抓，眼巴巴的望着哥哥手里的那颗馒头，张玉卿撕了一小口喂给他，“他自己吃不好，喜欢抱着整个啃，吃不完又浪费。”

“大娘，阿赐想吃馍馍。”

“你这不识好歹的小畜生，告诉你别跟我摆什么架子，我让你住进来，你就该谢天谢地，再不听话把你卖进楼里给人做苦力去。”

五姨娘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拍打张玉卿的肩膀：

张玉卿恨了半夜挨不住睡意睡了过去，第二日那男麟果真教他唱戏，学不好便不能吃饭，开始的两日张玉卿连窝窝头都没能吃上一口。

老婆都特别好，阿年若选个木班的人家也是不错的。”

张月卿他就不想选，因为小时候的阴影，他对本家那群纯麒敬谢不敏，倒不如在身边找个靠谱听自己话的，可惜张长盛出身一般，他与对方说过将要面临的困局，张长盛只是傻乎乎的笑，说不在乎结果，即便日后没有结果也不怪张玉卿，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喜欢。

订下一周到达本家，赤蛇这次去了不少人，就连张长盛也跟着马车行走，晚上其他人休息了，他会避着旁人给张玉卿递些零嘴，六天后队伍提前到达金岭山区。

这个院子有一半纯麟是野妓，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些够他们挥霍的钱，住了两个月，张玉卿觉得院子里的氛围乱七八糟，经常看见隔壁邻居偷带不同的男人进屋。

红楼就是窑子窝，据说张家最漂亮又没身份的纯麟都在那里面。也跟碧琪进过红楼，就像一间大的戏园子，园子内有三层，明面是吃饭听戏的地方，阁楼上的房间住着卖身的楼哥儿、楼姐儿，晚上大门一闭，里面灯火通明，彻夜欢愉。

说完丢开张玉卿：“等什么时候戏学好，有纯麒要你，你才有床睡。”

这边即便过了十几年，流行的东西还很封闭，不像南方的女人赶时髦大多开始穿旗袍踩高跟鞋，所以三姨娘和五姨娘从马车上下来时，姣好身材的女人们站成一排格外引人注目。

张玉卿气的够呛，张怜儿这个名字又俗又难听，还不如张家湛这个假名。

小家伙抬手捂住嘴，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张玉卿，

“以后不准什么都往嘴里塞！”

“从明儿开始你跟着我学戏，学好了我就不打你，学不好就别想吃饭。”

孩子们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唱，他们也不觉得吵，聊的热火朝天，红楼的事，花厅的事，

两个女人互瞪一眼，谁也不服谁，各自争相斗艳。

张玉卿原本被张淑贞逼着穿裙装，但孩子大了不乐意穿裙子，简单的系着高马尾，一袭青色长衫套上一件对襟褂子，就这么上了马车。

一家人先去焦琴老家叩拜太奶奶，这是张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