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8)

身侧之人晃了晃头,爬起身来,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尚有些迷茫的双眸蓦地一亮:“师兄,你醒了?!”

师兄醒了?!

他心底的压力顿时少了许多,目光在谢云流如常的面色上逡巡片刻,确定无碍后,禁不住凑上前在他面颊上蹭了蹭,轻轻一吻后,才重又坐直身体,合上双眼继续推转内力运行。

震惊之下,谢云流体内真气骤乱,一个行差踏错,体内顿时乱作一团。滞闷感令他一口鲜血呃于喉间,呛咳而出,身体却因真气走岔之故陡然麻痹,彻底动弹不得了。

“你问我?!”

这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的确不该问师兄。”

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梦幻觉瞬间消散,谢云流彻底惊醒,也终于察觉到那舒适与暖意的来源:暖意是一旁点着的篝火,舒适却是源于身下那处传来的异样感:

“师兄!”

李忘生正抓了他手腕查看脉象,听到这声诘问,不解道:“师兄在说什么胡话,什么采补?”

且眼前之人的模样——

莫非这人说的是真的?

他做的极为认真细致,尽量在不伤到己身的情况下加快动作——作为容纳的一方,他并不需要强行唤起自身情绪,此刻满心担忧,自然也没有什么旖旎想法,粗略扩到能探入三指之后便收回手,双膝分开跪于在谢云流的腰间,扶着那物便试探着向下坐去。

“李忘生?”

谢云流大惊,反射性想要去扯对方手臂,却囿于伤重无法动弹,只能徒然睁大双眸去瞪他。

李忘生在采补他?!

好像……有点难。

那双眼实在太亮,眸中惊喜也太刺眼,以至谢云流竟有瞬间语塞,顿了顿后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我不是一直醒着吗,你又想——?”

正自焦躁,身侧之人忽然动了动,显然是清醒了。谢云流心下一松,又生恼意,压低声音怒道:“李忘生,你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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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李忘生经历过那么多事,十年后又都成了耄耋老者,如何就成道侣了?

惊愕之余,谢云流反射性挺腰挣扎,想要运转内力将人推出,却愕然发现自己体内真气消耗殆尽,仅有少量残余,正被另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内力裹挟着沿特定路径运转,而后竟尽数涌向对方体内。

他、他那处正被包裹在一处温热内,是李忘生、李忘生他竟——

“哼,导回内力,再叫你采补吗?”

“李忘生?李忘生!!”

这等小人,如何会做那般损己利人之事?

——我为何要关心这小人如何?

“你头发怎么白了?”

体内硬物忽然胀大,好巧不巧碾过了最敏感那一处。李忘生闷哼着皱起眉头,原本淡然清净的面容上不由显出几分红晕:“双修而已,怎么就……”

他大惊之下睁眼看去,正对上谢云流满含怒意的双眼。

“对。”李忘生深吸口气,倾身上前在他唇上一吻,权做安抚,“师兄方才激动之下内力行岔,不可耽搁,余下疑惑待疗伤过后再说不迟,还请师兄勿要抵抗。”言罢掌心内力吞吐,再度打入谢云流体内。

不过,为防万一,桎梏师兄经脉的游离内劲稍后再收吧,否则师兄若任性妄为,惹得伤势加重就不好了。

余下之事,等疗伤过后再说不迟。

李忘生说风儿未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抬眼看他:“师兄,你又失忆了??”

李忘生的视线却落在他满头银丝上,诧异的看了看发根处约有指节长的黑色部分,又细细看他面色,眉头微皱,一骨碌爬起身来,坐下时动作忽然一僵,而后才伸手来拉他手腕:“奇怪。”

“你说什么?!风儿没死?”

等他恢复行动能力后,定要——

李忘生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他在昏迷中生出反应,还这般恬不知耻的主动、主动骑在他身上?

两人都不再开口,山洞中一时静谧下来,只能听见洞外偶尔传来的淅沥雨声。

被他接连吐出的冷硬话语所摄,李忘生愣了一下才叹口气,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师兄怕是吃药吃傻了,我还是自己看看吧!”

谢云流被他一吻震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下一刻便被内力透体而入,不由大惊。然而身体麻痹,经脉痉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瞧着李忘生温柔且不容拒绝的将自身内力渡入他体内,游走周天,滋润经脉,顺着两人相连之处往复循环……一时哑然。

感受着颈畔隐隐传来的均匀呼吸,对方似乎并无大碍,谢云流惊色稍霁,静下心来后怒意又炽:

察觉到掌下身躯不再紧绷,李忘生松了口气,不再开口,重又专心推转周天。

下对穴位的刺激,俯身将那物含入口中,以唇舌刺激,又用唾液含润了几分。待到那物足够硬涨,顶端也因刺激汨出湿滑液体后才松了口,换成手指持续按揉根部,另一手则粗粗在口中润了润,探入后方扩张搅弄。

干涸的经脉有了内力补充,几乎是欢呼雀跃着将这股内力纳入丹田,全程并无阻碍,顺利的不可思议。李忘生顿时松了口气,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师兄虽然突破,对他的内力并不排斥,双修循环亦能正常建立。

这似乎当真是双修,而非他先前误会的采补?

此地似乎的确不是他在昆仑扎下的营地,昆仑峰险,四处飘雪,又哪来雨声?

采补?!

要双修的是他李忘生,若行功有碍,受了伤又与他何干?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若非采补,又何须用这种手段——”

总不至于李忘生所谓的“双修”当真是采补,只不过是借双修的名头让自己采补了他吧?!

此言一出,李忘生便大致猜知,师兄此刻记忆怕是回退到了当年遗迹相会之后,心头暗叫糟糕:这个时间节点,当真……

是谁……?

分明满口谎言!

“李忘生,你怎么在此?”

李忘生看了看他,又抬头望向周遭,神色有些茫然:“这是哪里?”

谢云流动弹不得,亦不知这双修之法如何运转,只能任由对方运转功法,一边暗自记下行功路线,一边盯着眼前人默默运气,脑海中混乱一片:

眼前之人行事说话委实颠三倒四,谢云流眉头大皱,无能狂怒的瞪着他,一时不知该骂些什么

——我明明亲眼看着风儿咽气,又亲手下葬!

察觉自己情绪激动之下,那孽根竟也随着怒火越发勃然,硬邦邦一根插在那湿热温软的穴内,竟还生机勃勃地跳动了几下,胀得越发粗硬,谢云流又怒又骇:

——谢云流,不可上当!李忘生这厮惯常满口谎言,当年蛊惑师父,害你叛下华山;如今害死风儿,又谎言欺骗行此勾当,焉知没有其他目的?

哪里像是六七十许的模样?

“师兄,无论你信或不信,如今已是壬寅年,距你记忆中已过十余载,风儿未死,你我亦已结为道侣。你为救我强行突破内景经三重,真气亏空,必须以道侣双修之法,方可医治。”

面上轻柔触感一触即分,却将他的意识自弥散黯沉重唤醒,难言的疲惫与沉重感让谢云流挣扎了许久才睁开眼,只觉浑身上下硬如迟暮,筋骨酸痛,连移动手指都格外困难。

可笑!带人包围他在先,害死风儿在后,此刻又来对他下手,莫非是想趁他伤重,斩草除根?!

喜意才生的下一刻,李忘生便察觉两人圆融运转的内力被打乱,心下又是一惊,急忙将散乱内力收拢压制,却还是没能控住谢云流强行运转的那部分。

感受着体内那点可怜兮兮的残余内力,谢云流双目赤红瞪向对方:“我怎不知堂堂纯阳掌门,竟须练此邪功来增进内力?你来东海赴我之约,莫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视线向下,扫过赤裸胸膛,紧实小腹,隐约可见一处凸起抵在丹田左近……谢云流倏然收回视线,心如擂鼓:

谢云流忍了再忍,才吞下反问的冲动,没让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跑,只恨身体受限无法移动,否则定要将手腕挣回:“这回又想编些什么谎话?”

谢云流盯着重又闭合双眸、凝神运气的李忘生细细查看,视线扫过额心太极印记,落在银白发丝与熟悉的五官上。记忆中李忘生只是两鬓斑白,面现苍色,如今竟是一头银发;长相还是他熟悉的面容,却殊为年轻,观之不过二十五六。

话刚出口,就见先前坐的肩背挺直的人不知何时竟松懈下来,眉眼放松,不若先前端重严肃,竟似失去了意识。

谢云流受伤在前,内力行岔在后,伤势着实不容轻忽,他必须全神贯注运转功法,以修复受损之处,无暇分心。师兄能够配合最好,即便不肯配合,他也必须先将他伤势稳住,以免生变。

“……?!”

身下冰凉一片,周身与体内却有融融暖意将他笼罩,隐隐还有奇特的舒适感传来。视野所及光芒昏黄,朦胧暧昧,一时竟分不清刻下是真是幻。

谢云流:“……你、说、什、么?”

谢云流心中一紧,呼吸几乎停滞,身体因紧绷而微微颤动。他艰难挪动手指,去碰触对方按在自己丹田的手掌,不想只是轻轻一扯,身上之人便摇晃起来,未能坐稳,向着他一头栽倒!

耳边传来沙哑的质问,语气沉沉,隐含怒意。李忘生微微一怔,道:“师兄你内力行岔,快抱元守一,我助你导回内力。”

正自思量,便觉丹田一热,又一次周天循环完成。数度循环下来,隐隐胀痛的经脉纾解许多,丹田也终于不再空空荡荡,谢云流心中一定,察觉李忘生并未再度运功,不由疑惑,抬眼看他: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这、这是——

瞧见他嘴角沁出的血色,李忘生慌忙抬手去擦拭那缕刺目鲜红,然而还未触及对方,便见谢云流将脸向旁一侧,避开了他的手指。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喊质问,身上之人都一动不动,周身松懈躺在他身上,两人相连之处也因姿势骤变分离开来。谢云流无法起身,也无法抬头,丹田内回复的那点内力根本不足以让他收拢散逸在经脉当中的真气,努力半晌也只堪堪半倾身躯,反令身上之人逐渐滑落,软软趴伏在旁。

“你——”

“唔……?”

谢云流这一惊非同小可,胸口被对方砸了个结实,锁骨更是被坚硬的头颅砸的阵阵锐痛,他却顾不得这些,艰难垂首看向躺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叠声叫着他的名字:“你做什么?!醒醒!”

这一步完成,剩下的就要容易许多。师兄如今丹田空虚,经脉受损,虚不受补,是以不能如以往那般随意。李忘生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手按在谢云流的丹田上,只运转少量内力,沿着两人体内的周天路径徐徐渡入。

“休要花言巧语,顾左右而言他!”谢云流怒道,“你率人围堵我在前,害死风儿在后,刻下又追来昆仑,当真歹毒!”说着顿了顿,想起与他同行的门人弟子,心头一凛,“我门下其他人呢?你将他们如何了?!”

他这一番骤挣骤止,将正双眼闭合专心运功的道子生生惊醒,腰身一软,内壁反射性蠕动收缩,将他那物裹得更紧,喉间溢出闷哼。

或者,是梦?

异物入侵的难耐感让李忘生眉头紧蹙,以往他与谢云流也曾试过这种体位,但那时两人都已情动,身体亦经过细致刺激,做时并不如何困难。如今他仓促行事,只觉做的格外困难,痛感远胜于以往,上下套了片刻才勉强坐入,生生挣出了一身热汗。

李忘生!!

谢云流艰难抬眼望去,瞳孔忽然一颤:眼前竟是一副不着寸缕的白皙胸膛,暖融的橘色光芒将他玉质的肌肤渡了层浅浅蜜色,莹莹有光;向上望去,几缕银白发丝垂于肩头,略有些散乱细碎,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精致的喉结与毫不设防的颈项裸露在眼前,被细白的发丝半遮半掩,平添几分脆弱;再向上,则是一张端庄持肃的温润芙蓉面,双目微合,神色凝重,眉心太极印记在火光映衬下隐有金粉闪耀,宛如姑射仙……

李忘生彻底松了口气。

然而相比师兄记忆回退,疗伤显然更加紧要。李忘生咬紧牙关,重又将手按在谢云流丹田处,急促开口:

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师兄定能清醒。

李忘生却不再理他,起身发现自己竟赤身裸体,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扯起一旁的衣衫飞速穿好,又体贴的在谢云流身上盖了一件,自言自语:“师父真是的,就算要驱丹毒,脱师兄的衣服就好了,怎么连我的都脱了?”

他反复回想着李忘生先前所言,激愤狐疑,惊怒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诸般情绪涌上心头,一时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他专心运转功法,控制内力,却未发觉随着丹田经脉得到滋养,身下之人的眼睑忽然动了动,艰难的睁开些许。

他二人已成道侣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循环运转完毕后,谢云流体内有了少量内力滋生,终于不再空空如也。李忘生小心引导着这部分内力进入自己体内,循环过后又加了几分内力输入。如此连续三个周天循环下来,涓滴内力终于汇成溪流,虽然细弱,却已能与他形成完整循环,并自发进行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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