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3)

虽然很难想象，那病人也遭了老大的罪，人却是确确实实的活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任何一样事物的发展，不都是这样，螺旋上升，波浪前进嘛。

他娘柳氏被逗的不行，太子顺嘴问十三想找什么样的，十三张嘴就来，也是以往那些说辞。

多年过去，十三的想法没变，他也没变，不过他们都要因为别的原因，被家里安排着和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成亲了。

舒朗新开的那家医院近日在泉州城出了好大的名，外头说甚么的都有，用毁誉参半来形容也不为过。

以前我还想他最好能勤快一点，把我身边的琐事打理妥帖，可太子哥哥说我这些要求是痴人说梦。思来想去，就不要求他勤快了，总归家里有下人。”

只要今日播下种子，他日究竟在谁手里开花结果，并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我对妻子，哦不，对丈夫的要求从未变过，要身板儿强壮，能扛得住我发脾气时的拳头，人老实没心眼儿最好，我烦透了周围都是老狐狸的日子，不想回家还得面对一肚子心眼儿的枕边人。

这回舒海在信中说，他翻过年就二十了，妹妹舒兰也是十八的大姑娘，他给妹妹看好了一户人家，心下拿不定主意，想叫舒朗这做兄长的帮着掌掌眼。

或许这就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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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是个有几分精明的老狐狸，很识时务的一个人，倒是那家的小儿子，为人赤城，难得的多了几分憨厚，于读书一道儿上颇能沉得下心，耐心打磨几年，说不得能有个不错的前

坊间一时传的神乎其神。

舒朗自觉他又完成了一项工作，因而坦然的给自己放了假，除了每月一次去衙门点卯，基本上懒得出门。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舒朗的那家医院里那个蓝眼睛棕头发的西洋人站出来，和他教出来的几个徒弟一起将病人抬回去。

往后可能还有伴随各种医疗纠纷，难缠的病人家属，没有医德的大夫，罔顾人命的医院。

舒朗还记得当年他娘带他去千佛寺还愿，偶然碰到同样带着十三的太子殿下，他娘问他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

最好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我方便带他一道玩儿，顺带乖巧听话，不和我顶嘴，若是他家世简单，没那么多烦人的亲戚最好。

舒海这些年带着妹妹舒兰，跟随商队天南海北的跑，许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两人也折腾出了些名堂。

在信中非常烦恼的告诉舒朗：

洋大夫究竟是如何操作的也没外人瞧见，按照病人自个儿事后的描述，就是洋大夫和他的徒弟们，用水把他流出来的肠子清洗干净，然后用针和线把他划破的肚子缝起来。

好在一切都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沉迷钓鱼的他，收到了舒海的来信。

他说：“找个性格温和，不会上房揭瓦闹腾我，个子不能比我高，力气不能比我大，我怕她动起手来我扛不住。眼睛要又明又亮，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儿，最好是小门小户，家里人口简单的。”

让舒朗帮着掌眼确实很合适。

说来也巧，那户人家近两年把生意的重心渐渐转移到了沿海一代。如今在沿海做生意的，哪个能避开泉州这块儿地方？

可泉州城几乎所有的医馆都摇头叹息，不愿接这位病人，还有好心的老大夫叫他们别在折腾病人了，让他安安心心走完人生最后几个时辰，叫家属赶快回去准备后事吧。

约莫在外头见识到了人情冷暖，近几年和舒朗这个兄长的信件往来倒是多了起来，比之以前住在一个府中却互相陌生好了太多。

舒朗明白那是一场并不规范的手术，伴随极高的风险，也不是人人都能如那位病人一样幸运。

医疗水平的进步，是在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得来的经验，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这是一条漫长没有尽头的路。

舒朗亲自约见了那家的家主，又邀了舒海相中的那个年轻人上家里吃饭。

说是那日有个渔民夜间出门如厕，不慎被鱼叉划破了肚皮，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出来了，家人吓破了胆，连夜将人送进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