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坏学生 微微(2/2)
一样样菜是分装了的，素的有番茄炒西红柿、酸辣土豆丝，唯一的荤菜只能算半个是手撕包菜里的肉沫。
事实上，怀江七中食堂的承包商合约已经接近到期，在学生普遍不满的情况下，正在考虑新的合伙人——林阮就是其中之一。
林阮收回望向窗外的双眼，咽下嘴里的鸡蛋，问他是不是有早课。
身材偏瘦，肥大的校服坠着，越发显出独一份的清丽，能看出来各种良好家境潜移默化的作用。
西红柿惯常是放了葱的，但她不爱吃，也不知苏柏这小子给厨房师傅灌了什么好汤叫人家没放。酸辣土豆丝里红绿甜椒两掺，均是切成了细长条，夹在微黄的土豆丝之间，刺激着味蕾。
“这个点学生都下课了，食堂人多，我想着你应该也不愿意挤，就打包带回来了。看看，这么多年还合不合你胃口。”
如果能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谁又愿意委屈于一室。
【昨天才吩咐下去的事，哪有这么快。】
女生听见上课铃声响起，匆匆告别，往外走了。
她嘴角勾着勉强的笑，眼眶还是红红的，却还记挂着宽慰林阮。
云想看着廊道里学生飞奔的身影，忽而转头说：“师母不用太操心的，大不了就是转个学的事情。”
林阮掏出手机，又给苏柏打了个电话。
他给她处理麻烦那是处理惯了的，确实向来无可指摘，林阮闻言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少年提着外卖快步而来的青葱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笑着向苏柏的方向推了推菜，“你也吃。”
直觉告诉她，其中必有隐情，但云想此时的状态，她又实在不忍过多地逼问什么，只能压着心火，让女生平复一下心情，她自己则掏出手机抽空给苏柏发了条短信——本来是电话的，被苏柏秒挂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拿出一次性的筷子搓了搓才打开递给林阮，又给她把饮料拧好。
在林阮含笑的双眼里，女生恍然大悟。
下面是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子，清洁工打开一看高兴得跺脚笑。
看到林阮面容的那一刻，在一瞬忪怔之后，一汪秋水剪瞳里爆发出极大的惊喜与感激，随后看见林阮无所事事地睡在这里又化为了疑惑与担忧。
窗外阳光明媚，洁净的玻璃偶尔框进一串飞翔的麻雀，叽喳声隐进苏醒已久车流声里，隔绝在屋外。
好像是十八岁的林阮在光里浅笑着问他，像是一个梦一样。
不待林阮开口询问，他便一指抵唇，轻声道：“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自然会处理好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耀眼，云想跑向书籍搭成的天梯。但白光太过于耀眼，吞噬了云想单薄的身影，飞扬的马尾扬起又落下，转眼就消失不见。
若叶媛真的认为，云想和她父亲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对云想的敌意便可想而知了。
等苏柏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直到感觉到一旁有一道实现在注视自己，林阮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扒拉开遮光的眼罩。
说罢，不等林阮的反应，跑向了教室。
话虽如此，女生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那您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清洁工吧。”
这个角度，苏柏精心挑选过，能保证浮肿的眼林阮根本没有可能看见！
但学校可没有为她准备专门的休息室，所以她直接临时征用了苏柏的折叠床。
得到了林阮肯定的回复后，女生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得罪了叶媛他们三个会丢工作呢。”
“而且这就咱们两个人怕什么。”
她正后槽牙绷紧，收了手机，准备再安慰几句。
“我不知道这是公鸡蛋还是母鸡蛋，但是你要是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就真请你吃公鸡蛋了。”
遭到叶媛三人的霸凌并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因为最开始那张照片，就来自于叶媛。
“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这个嘛，你可以问问你们苏老师。”
般的一声冷哼里，林阮规矩着在对面坐下。
“哦，您是师母吧！”
“不管为什么，寻常情侣该干的事，我们总应该做一遍吧？”她今天没有化妆，早已成熟的眉眼之间还能看出昔年的痕迹。
“这周末有安排吗？”
林阮这次混进学校当然不是以一个单纯的清洁工身份混进去的。
他本是打算先忍气吞声佯装温顺摸清林阮的往来关系后，就将人悄无声息的囚禁，但是林阮简单的一句话却彻底打乱了苏柏的思绪。
那个老头是叶媛的父亲。
起初，只是学校里的论坛发了一张她和一个老头的合照，后来就开始传她被包养，相关的贴子屡封不止，事情演变到后面就变成了被一些嫌弃她丢人的女生孤立，手机里常常受到一些骚扰。
他注视着林阮的眼，泛着水光的眸子像是黑渊水面的波光，“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只是之前几天都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制服而已。
看着苏柏笑眯眯的眼，林阮一秒钟t了苏柏的意思，两颊爆红，站直了身体，捏着苏柏的胳膊教训：“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也不怕学生听见。”
说着将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打开。
苏柏只说和别的老师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阮变了，但这种大梦方醒般的转折，恍如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的错觉，不妨碍他心脏一滞，眼睛一涩，这该死的泪失禁。
云想低垂着眉眼，重述起之前遭受的一切，委屈便涌上心头，泪水红了眼眶，“我也没想到一张照片，会让她敌意那么大。”
“我，我不敢让老师知道。”女生说到这，已经抽噎得泣不成声了。抽纸空了半截，林阮也问不出什么来。
林阮手肘撑着桌，弯腰扭头看他，鸡蛋里挑骨头，“番茄炒蛋用的是公鸡蛋吗？不是我可就不吃了。”
她弯腰感谢道：“昨天的事谢谢你！”
“您是”许是没有将林阮与记忆里的老师对上号，女生犹豫问。
林阮睡到昏沉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昨天瑟缩在角落里的女生了，摇头推辞道：“这是学校老师应负的责任，没有提前发现，已经是失职了。”
这个女生叫云想，受到叶媛三人的霸凌是在这个学期初开始的。
小轿车插进了车流里，倒扣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我在开会，晚点再说】
明明是学校的大锅菜，一样样单独装在餐盒里，被苏柏一双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手端出来，也染上了几分精致。
别骗我。
另一间已经被退了的房间里，清洁工从垃圾桶里掏出了一把倒插着的玫瑰，尽管遭到了一番摧残，依旧能看出曾经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痕迹。
难怪昨天看着那一身衣服穿着违和。
苏柏微怔，这是她第一次邀请他去这种情侣幽会的圣地，以前邀请，她总喜欢以太幼稚了的理由推脱。
是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即使在高中卷得人精神萎靡，依旧无损她的美丽。
【王凯：打探到了，张耀在那有有一间长年包下的套房。】
苏柏在桌前“哒哒哒”，她在一旁“呼呼呼”。
“为什么不和老师说？”林阮拉着云想坐下，边递纸边道。
“哎呦喂，大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说，这公鸡蛋可是你先提的。”苏柏配合着大叫。
苏柏悄无声息地握住林阮的手，珍重地应了一声，默默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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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浮肿才消了下去，苏柏默默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