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妇(2/8)

“正是。李家有了个懂事的，这对宁家来说，是好事。”宁高翰说。

“姑姑不也更喜欢那些桀骜不驯、不喜近人的猫吗？眼巴巴凑上来摇尾乞怜的贱种，有什么意思。”宁觉说这话时低垂着眼眸，并不看她。

“这是你养的猫吗？”李元卿很想离开了。见宁玉却没有要接过灵儿的意思，只好随便糊弄几句。

李元卿将熟睡的小猫小心放在软榻的抱枕上，用帕子盖住肚皮。

“啊？”李元卿说，“不是，你什么时候…哪…我…。哇。我学三辈子怕也抵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但我今儿还没见着宁觉，他可能不来了，也可能过会和皇后一块来。”

“是吗？？是吗？？”贺含真捏着李元卿的耳朵，笑得神秘兮兮。

“吃好了？”这也太快了。

玉珠碰撞。云鬓上的凤簪蓝宝石坠与腰际垂落的浅蓝披帛相得益彰，银丝嵌边的水se罗裙在光下闪动着碧纹。宁玉一脸惊喜地看着李元卿，再看向猫。

宁皇后二指捂唇，巧笑嫣然，依旧是动人心魄的美。

“李少卿的去留由长平本家管，我们说不上话。贺含真和那十辆马车的聘礼就是本家的补偿。恐怕没得商量。”李元卿倒了茶，“既然是李少卿选的人，应该理解得了变法的意图和难度。含真是好人，即使不赞同，也一定不会胡言乱行的。”

“行吧。”

“没吃到呢。都看到仆人是从你这过来的，宁玉劫走了。这小姑娘怪可ai的。”贺含真坐在李元卿身侧，“看到我现在坐这，她还不得气si。”

“是。”

“知道了。”

“未见宁觉宁玉前，总想贺家人该是何等丑恶嘴脸，必是满脸横r0u、青面獠牙，不想豺狼虎豹家倒生神妃仙子。仙姿玉貌，望之不似凡人。”回程的马车中，贺含真不由感慨，见李元卿没说话，又连忙找补，“我不是要为他们开脱，宁家的罪行罄竹难书，si有余

小九的人生还如雨中浮萍，李元卿很难在此时对宁玉有好感。即使她是在为自己的微不足道的苦难伤心。

“妹妹一定就是宁玉姑娘吧。”贺含真心领神会，走近，岔开二人，“果真是玉般的人，b传闻中的还要美。”

他有时候是在想，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做不到都开心，都不开心也能好受些。

“这是哪里的话。”宁觉笑着接过请柬，“承蒙高看，届时一定到场。送上祝福。”

“……”李元卿推开贺含真的手，“是的。是的。是的。”

“还在接触。”应永思摇摇头，“宁家势太大，不好着急。”

“懂事，还是会装。这可差太多了。”宁皇后斜看了一眼自己这个除了审美一无是处的弟弟，转眸看向一旁的宁觉，“你怎么看？”

叫太医能把宁觉叫来，李元卿和贺含真对此的感情并不相通。

“是哥哥的。”宁玉浑然不觉，看着李元卿笑得清甜。

李怀远管的严，谁敢拉着李元卿喝酒，第二天就能收到御史台的‘温馨提示’。除非是跟着应永思，李元卿在哪都被安排“坐小孩那桌”。就连应永思都被拉去胡吹乱喝了，李元卿还能自己慢悠悠地吃。

李元卿突然感觉到左手指节有些痒，明明三花已经没在t1an自己了…知道了。

大庭广众之下整这si出，莫非宁家真就都是贱人吗。李元卿的眉头深深皱起，正要反驳，被贺含真捂住了嘴。

“你希望他不来？”

“竟有此事。”丈高的嫦娥奔月屏风后，宁皇后不施粉黛、长发顺直，耳后别着一朵开得极好的红山茶，赤着脚踩在白狐皮毛上。她指尖yan红，正摩挲着画像上嫦娥仙子的脸。

“即使李元卿娶的是大罗神仙，李家也翻不出姑姑手心。”宁觉神se淡淡，“不足为惧。”

小半银碗虾仁请下人送去nv席。李元卿三两声唤来方才看到的猫，把装着虾皮的琉璃盘放在地上，看着它试探着靠近、一口一口吞吃。

“你和其他人b，可以占个才华横溢。但和贺含真在一起，只这一个配得上。”应永思说。

“我连宁远都敬过酒了，为什么不能见宁觉。”

“再等会吧，没见着宁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你还吃吗？还是我们能走了。”

“你怎么在这呀。”宁玉走到起了身的李元卿面前，低下腰用手指轻r0u猫猫头，又起身笑盈盈地看着李元卿，“元卿哥哥好。”

“陈诚拉拢得了吗？”

“这么着急吗？没必要吧。”李元卿的手搭在她手腕上。

“我、我只有长得还行吗？”李元卿眼睛瞪得b猫都大。

宁高翰看向宁觉，宁觉却在看李元卿。

“？？”李元卿满脸困惑，yu言又止，最终选择低下头一言不发。

是真捂了嘴，后用擦脏东西做补。贺含真站在李元卿的身后，手搭在其肩颈处，笑容依旧得t，她说；“玉妹妹想吃元卿剥的虾，尽管吃好了。这点子劳力，与玉妹妹兄长在国子监对元卿的照拂b，算得了什么。”

“昨日夜深才发觉，定亲宴的喜帖少送了一张。实在失礼，还望宁公子莫要嫌弃。”

“姑娘言重。”宁觉的目光从李元卿红肿的手背移开。

“…”李元卿思忖，“有道理。有一个也行。”

只是李元卿不知道、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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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挺配的。nv才，郎貌。她天生丽质进退有度长袖善舞诗词歌赋样样jg通，你长得还行。”

“啊？”

宁觉为了说好最后的二字，真的尽了全力。

“笨蛋啊。和人打招呼不会？记住人脸和名字不会？说场面话不会？”贺含真笑着用帕子r0u李元卿的耳朵，她说，“现在就差宁觉了。快让我见识见识这是何方神圣。”

“元卿哥哥…你为了给我剥虾…”府医在右边涂药，宁玉占着左边，把贺含真倒是挤后面去了。

“画仙的画，我唯独喜欢这嫦娥奔月图。看这嫦娥，多高兴。放宁玉房里去，让她好好学学。”宁皇后转眸看着宁高翰，“不让她学卖笑逢迎，不教她g心斗角，教她礼义廉耻，是宁家有这个底气不让她受委屈，不是为了在男人面前卖蠢的。”

“我每天都希望不要碰见他。”

“是吗？？”宁皇后走到宁觉面前，似笑非笑，“我当你这么在意李元卿，是把他当对手。”

到正式开宴时，贺含真东拐西拽加起来能说的出名字的人已经超过李元卿了。

贺含真拍了拍李元卿的肩膀。

宁玉困着nv儿家的三分薄面和矜持，眼睁睁看着李元卿和应永思走了。

温都主街。

“……”李元卿看了一眼应永思，他作壁上观。一抬眸，正好和数丈远的贺含真对视上。

“好吧…”

“贺含真靠谱吗？李少卿一定要回长平？”确认完周围无人后，应永思低声问。

李元卿叫人拿来新碗筷，用筷子一点点去掉虾皮，挑出虾仁。

手指和手背上因过敏已经有一片风团，瘙痒难耐，还在发烫。也不至于让宁玉看得泪水涟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