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他有了而儿孙奉养，日子过得很是清间富足。

「我乐意。」

「傻瓜，你知道永远的分量吗？」

他们拥抱着，盔甲脱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而帷幕后的身影交叠着倒了下去。

时间是最残酷的存在，曾经承诺的永远，在那远去的背影上，是如此的寂寥。

生死相许的情感，一生一世的陪伴，理吉想不到自己居然有生之年可以看到。

「抱歉，一护，我只是……心里难过。」

被囚禁的老大名联络了旧部，想从逆子手里将权力夺回。

他才爬起来，就听见了一护大人的惊叫，「你受伤了？」

朽木大人逝去的那一天，少年和猫都消失了。

想不到一个被藏娇的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剑术，老大名惊怒得浑身发抖，「逆子，你真要杀我？」

他只听见外面的嘶吼，呼喝，惨叫，以及兵刃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遗留在时光里的繾綣，依然是那么的美啊。

大人年纪渐长，即便生活优裕而不显风霜，但岁月带来的变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那个少年，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个少年的模样。

「你……父亲？」

但在放下白菊的时候，理吉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一抹橘。

声音静了下来，理吉窥见层叠帷幕间，还未脱下盔甲的朽木大人将头埋在了一护大人的怀里，宽大的黑色衣袖垂落，橘色的发丝垂落，一护大人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俯首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理吉叹息着，踏过落叶，向着等待的孙子走去。

光华灿烂的长发被束起，少年没有盔甲，他只穿上了黑色的羽织，将墨黑的，朽木大人特意为他打造的名刀「斩月」擦了又擦，这才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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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伤……先包扎……」

老大名喝道。

尸体和鲜血，将美轮美奐的栖所染上了猩红狰狞。

大人盔甲浴血，握着长刀出现在了被围住的主殿外。

「你心爱的人要被烧死了，逆子，你还不求饶么？」

「可笑。」

他声音也带着冷意，「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

老大名冷笑着看着风华正茂的儿子，被囚禁了这么些年，他额头的皱纹堆积，声音嘶哑，阴惻惻的声音像是从坟墓中爬出。

理吉用最轻的脚步离开，为他们合拢了门扉。

「嗯。」

「哎……唔唔……」

其实猜到了，但答案不重要。

理吉松了口气，想要爬起来却浑身都僵了，脚也麻了。

「为什么？！」

这是平安时代的习俗，过夜后赠花，诗句酬和，武家夺得天下之后，便以刚健坚韧为要，不復平安时代的靡丽风流，大人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少年在学习和歌的时候顺嘴嚮往了一句罢了。

「连军营和都不管，这种昏聵之主，也配夺我的权？」

「好了，没事了。」

能以诗歌唱和，能用好几种字体书写心声，会弹奏乐器和舞蹈，也会在刀剑上争夺胜负，他们的日子始终是极为和睦欢洽的。

「我知道的，我承诺了，就不会反悔。」

外面老大名已经准备放火。

少年大跨步走了出去。

他麾下的武士立即拔刀逼了上来。

大人悄无声息地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少年就放松身体依偎在他怀里。

跟少年一起被困在主殿的理吉从门缝里往外看，吓得直抖。

长风掠过，落叶纷纷起舞。

衣袖垂落，乌黑发丝和橘色发丝相互缠绕。

门开了。

「不管他。」

理吉也老了。

山河满目，不见故人。

「躲好。」

祭日的时候，他蹣跚着去了朽木大人的坟塋送上一束白菊。

但那个少年的异常逐渐显现了出来。

继任大名之位的是大人的远房侄子，因此大人身后颇为寂寞，但大人可能并不会在意吧。

改变只在神态和眼神。

少年鏗地拔出了刀。

他远目寻找，却只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

理吉算是院里的老人了，他向管家竭力保证了自己的忠诚和缄默，考虑到换新人的麻烦和后果，他被留了下来。

「白哉，投降吧，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表明你输了。」

「别怕。」

他在大人的教导和宠爱下，眉宇间天真的神态渐渐淡去，代之以知晓世事的聪慧明亮，和被宠爱包裹后的恬然快乐。

他见证了两位主人的一生一世。

朽木大人挥手，「进攻，拿下他们。」

他这么吩咐道，毫不慌张。

无人能看清那一瞬间高涨，宛若至黑的夜色般笼罩天地的刀光。

「抓住他！不要留手！」

是……一护大人吗？

一护大人很生气，「从小他就待你不好，根本不在乎你，现在还要杀你，你犯什么傻故意让他一刀？受伤很好玩吗？」

「你想用我来胁迫白哉么？」

他严格约束，仔细观察，确保主人的秘密不会流出。

他似乎，也该找个合适的人成婚了。

里都漾着浓郁的甜意。

两名武士溅血跌退。

「永远？」

朽木大人冷冷看着他，沉默不语。

「嗯。」

又一年，一切依然平静，日升月落，花开花谢，但在某一天，怒吼和廝杀淹没了这份寧静。

「你都要杀我了。」

再后来，理吉依然作为能够信任的仆侍，升任了主管。

理吉不敢再看下去。

「还他。」

那年，院中梅花盛开，少年早起在枕边摸到一支腊梅，他微微笑着，颊生薄晕，将梅枝送到鼻端，轻嗅那芬芳。

「你的软肋果然是那个妖孽。」

其实时间并不长，但在他的意识里，似乎过了一百年那么长。

英姿焕发，眼眸森冷。

「永远。」

恍若静止，一切凝固。

是一护大人的声音。

「傻瓜。」

「别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胡说！」

所以明白这份心意的少年，会笑得那么甜，能沁出蜜来一般。

橘色长发和找雪白衣袖随风飞舞，腰间一抹黑色。

「嘖。都这么大了，还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