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与她的过去（一）(2/2)

「请您随我来。」迪赛弗带着一抹有些不同的笑容说道，他加快脚步。

「但我这一调查，连你也可能陷入危险，若明早我没回来，你就快离开多利亚市，懂吗？」老医生披上黑色的外袍，晚餐连一口都没有吃，就离开了房间。留下的是一脸错愕的凯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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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海瑞德吧？多利亚市最有名的贵族之一，同时也是器官走私集团的大金主。」老医生摸着自己的白鬍鬚继续对凯勒斯说道：「一个器官走私者与医学公会的管理人见面，会是有什么事？这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吧？」

与自己的老师，也就是那位在研究会上表现突出的白美髯老医生，在下榻的旅店共进简单却美味的晚餐。

夜里，还在一盏微弱光亮的油灯前埋头复习医学笔记的凯勒斯，下榻的房门传来敲门声。揉了揉乾涩的双眼后上前应门，门外站着是一位穿着颇为气派的年轻人，凯勒斯在研究会上见过他一面，他是一位有主见，而且思绪聪颖的年轻医生。

往楼上的楼层移动，开始有成群的士兵在走廊驻守与巡逻。

「凯勒斯，你知道器官移植的手术吧。」老医生问了年轻医生说：「因为科魔法的关係，让医学突飞猛进的手术，这手术能够让一个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你果然太天真了，救人是我们的使命没有错，但别忘了，要从医学公会得到的需要的特效药，都必须付出与药相同代价的物品或金钱才能拥有。平常我们这些医生还必须依靠药草还减轻病患的症状呢。」

「如果，你这自愿者的器官，被以一千金币贩售，你有什么感想？」

「一…一千金币？这价格也太…况且自愿者的器官不是交由各个城市的医学公会保管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贩卖的情形？」

「甚至有些医生还得要与那些自视甚高的魔法师学习白魔法，才能真正开始做所为的行善。一个不求回报的医生，背后的辛苦，是那些向利益看齐的医学者无法体会感受的。」

「这手术以往几乎是不可能达成的，虽然手术可行，但可没有人会白白捐出自己的器官给一位将死之人，但现在可不同了，科魔法能够将人体的器官完美地与人体分离并保存下来，留给需要的人使用。」

凯勒斯踏进门口，被眼前的一目给吓呆了──整排整齐的手术床，手术床旁清一色摆的是科魔法为医学研究而生產的结晶，器官保存器以及光线切割仪器。

「呵呵，公会真是大呢，连我有时候都会迷路吶。」迪赛弗走到一半时自嘲地说：「就快到了，小心别走丢啦，要是走丢了，被巡逻的警卫逮到可就难处理了。

因为，第一张手术床上，那被完美解剖并且分尸的尸块主人，只剩下一脸安详的头颅被搁在装满器管的容器旁……

「当然知道！今天的研究不就是针对这手术做讨论的吗？」

「这怎么说呢？能够保存自愿者死去后的器官，留给需要的人使用，虽然在现在的社会会有争议性，但是所有结果都会在一条生命被救活后產生逆转啊？」

老医生无奈的口气说道：「今天在市街，我见到了那个傢伙，和这次研究会的邀请人有接触，所以才会如此感叹。」

「您好，我是迪赛弗，您就是麦德森先生的得意门生吧？麦德森先生不在吗？也罢，会长派我前来邀请您参加公会的夜宴，还请您前来参加。不，不如说，请务必现在随我而来参加这场夜宴。」

「但这是个好机会，要是能抓出最大的首脑，中央便能够明正言顺的将医疗资源集中的体制给改革，同时还可以有效喝止那些无良的商人。」

明明该是满载而归的欣欣，但老医生却一脸不安、若有所思的模样。

「唉呀，忘了凯勒斯先生不是本地人吶，多利亚的人们称太阳为赛克迈特女神，月亮则是哈索尔女神。不过这对一位学医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能够见到这么先进的东西，照理说凯勒斯应该感到兴奋才是。只不过，那一个个躺在手术床上的人？不…应该说是尸块？

「呵呵，您多想了，凯勒斯医生，我们崇敬的可不是那种神话的传说，而是活生生的海瑞德大人啊！」

拥有白美髯的头颅……是他的恩师。

「但也会有不肖之徒藉由这东西行不肖之举啊。」

「呵呵，凯勒斯先生不是本地人吧，毕竟身为医学者，夜里好好休息不乱出户外才是正确的，多利亚市日夜的温差非常巨大，当赛克迈特女神离开，哈索尔女神出现时，多利亚几乎不会有人逗留在街道上。」

彬彬有礼的态度与友善的笑容，加上白天对他的印象，凯勒斯没做任何怀疑，便跟随他，参加这场夜宴。

老医生的话让凯勒斯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凯勒斯跌坐在第一张手术床前，此刻，他理解了老医生在晚餐和他说的事了。

在两人间聊下，不知不觉已经来到白天的别墅。

与心得，虽然疲惫，但绝对值得。

「老师，这不是很好吗？这科魔法的新研究可以让我们救活更多的人！」

「多亏了科魔法，让医学有如此的进步，但也因为科魔法，那些无良的医学者与商人也开始掛勾起来……」

跟着迪赛弗的脚步，在守备森严的城门口接受盘查，多亏迪赛弗，才没被门卫百般刁难，进入别墅，一楼走廊显得清幽诡譎，单调得脚步声，彷彿整栋别墅只有两人。

「老师您的意思是？」涉世未深的凯勒斯显然还不太知道老医生着眼的地方。

「不，多亏您，我才瞭解多利亚的人们对太阳与月亮的崇敬。」

来到五楼，五楼只有楼梯口有着士兵驻守，笔直的长廊可以见到另一端的楼梯有另一群士兵点的灯光，早上研究会便是在这楼的中央房间。

「…………」凯勒斯哑口无言，他知道老医生的意思，前后连结，全新的器官保存科魔法、器官走私者、加上医学公会管理人，是一条完美的连线──泯灭良心的连线。

夜里的多利亚市与白天差别甚大，夜晚的寒风刺骨，让衣着单薄的凯勒斯直发哆嗦。

推开华丽的白色双木门，迪赛弗回头看了在一旁的凯勒斯：「进来吧，盛宴正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