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道别(2/3)

“哦。”尘不到煞有介事地点了一下头，抬脚朝屋子走去。

大召嘴角抽动了一下，彷佛想交代，但忍住了：“嗯……没回。”

可她不记得梦里陪她的人长什么样了，只是偶尔在大街上看到某个行人，会觉得有点面善，彷佛似曾相识。

小召跟着到：“真的……没回。”

可没过片刻，他还是抬起头来。

只不过很快就被报復回来了——

老毛放弃了，忍着第二个白眼说：“您屋里。”

——那个叫“兰兰”的姑娘穿着白色羽绒服，带着红色绒线帽，配套的围巾掩过了下巴。鼻尖在寒风里冻得通红。

而尘不到对这顿饭的评价只有一句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刚回山的时候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现代模样，短髮、衬衣。走向屋门的过程里，头髮便由短及长，殷红罩袍和着雪白的里衣扫过山石蔓草，像是在逐渐漫过来的月光下，褪去了障眼的虚影。

他手旁有个小火炉，炉上汩汩煎着水，隐隐有茶香顺着雾气散开来。

弄得跟真的似的，这是什么新鲜玩法。

那天他们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西安回宁州。临走前，闻时带他去看了看曾经沈桥在西安住过的地方。

自己家的东西，算个屁的偷。

直到和闻时擦肩而过，那姑娘才忽然醒了神，盯着闻时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其他人。

小召默默给了自己嘴巴一下。

印象里，她做过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姥姥，好像还有几个人陪着她送了姥姥一程。

他哥还没开口，祖师爷就接话道：“他是辣坏了，想偷你饮料喝。”

闻时：“……”

尘不到朝不远处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忍着笑意说：“气得厉害么？在我屋里还是在他自己屋里？”

但夏樵还是在那里流连了很久。

“卧槽，我饮料零食呢？！”夏樵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丢给夏樵一句“走了”，扭头便没了踪影。

她只是带着一丝抓不住的疑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转身没入了人海之中。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在心里回了一句“聋了，听不见”。

说来有点哭笑不得，笼里的兰兰泣不成声还总半低着头，他们对她的五官印像不算深，居然是在她低头垂眼的时候才觉察有些熟悉。

尘不到不知什么居心，在那商场附近挑了一家队伍排到天荒地老的糕点店，牵着闻时去买了些点心。一边笑，一边欣赏傀术老祖那张写着“傻x才排这种队但有人想吃而我不能造反”的脸。

这个瞪视只有几秒的工夫。

他舔了一下火辣辣的唇缝，面无表情地抓着冰箱门站了一会儿，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毛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服了这俩丫头。不会说谎的劲也不知道像谁。

那一桌形容起来只有三个字：满江红。

闻时转头瞪着尘不到。

……

什么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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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落地的时候，夏樵都懵了。

他们那天是打算直接回松云山的，因为离白梅花开也没多久了，得守着养灵阵。但最终阵门却开到了沈家别墅的客厅里，正对着冰箱。

老祖：“……”

兰兰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叫住谁。

尘不到开阵门回松云山的时候，老毛和大小召在山道上站岗。见到傀主连招呼也没打，一动不动，绷着脸，彷佛三株迎客松。

明明凭这师徒俩的本事，山里哪里躲隻鸟他们都清楚。偏偏一个不让说，一个还来问。

大召又抽了一下，说：“嗯……在他自己屋里。”

老祖不信邪，又皱着眉拉开冷冻层，发现连冰棍冰淇淋都不见踪影，彷佛人间蒸发。

这只是平静生活中的某一天，并没有什么稀奇。

他跟一人多高的冰箱脸对脸，然后转头认真地问闻时：“哥，你是热了还是饿了？”

傀术老祖掏出了他并不怎么样的骗术，用“西安有家他曾经常去的百年老店，饭菜的味道特别好，他很怀念”这种一听就不像他说的邪门鬼话，骗得尘不到点头答应下来。

她眼睛还是有些微肿，不知在这三天里又哭了多少回，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和疲惫。

这对她来说是极为偶然的一刻，但对闻时和尘不到而言却是常态，毕竟他们送过太多人，见怪不怪。

因为某人其实也不能吃辣。

外面的人彷佛能感应到他的动作，门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吱呀”一声开了。只是进来的不是尘不到，而是一排矮子。

和很多曾经入过笼的人一样，她其实并不记得笼里的事情，只依稀有些印象。

化，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靠在门边，抬手“笃笃”敲了几下。

久到他们甚至遇见了一个人。

那里早已天翻地覆，曾经的老区变成了一座商场，寒冬天里也热闹非凡，看不到过去什么影子。

然后他凭藉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找到了那家以美（辣）味着名的所谓百年老店，让完全不碰一点辣的祖师爷陪他吃了一顿大的。

只有闻时是明白人，毕竟从小到大不知被作弄过多少回了，除了尘不到，还有谁干得出这么人的事？

但等闻时回过身去，拉开冰箱门，他便发现整个冰箱保鲜层空空如也，一罐饮料都不剩了。

藉着门外透进来的月光，闻时终于看清了

彼时闻时正坐在桌案前，绷着脸从竹盘里拿了个杯盏，不轻不重地搁在面前，白色的宽大袖摆堆迭在桌面，又很快垂坠下来。

“人呢，回来了？”尘不到。

他简直纳了血闷了，都是不吃辣的人。按理说尘不到别说辣的，东西都不常吃，不是应该反应更大么？怎么嘴唇红了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