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十一 分离是为了再会？(2/2)

子吗？」

「幽萨。」

「我想也是……」幽萨终于微微露出一个苦笑，「下来吧。」

咬了咬牙，她转身，倔强的眼神直直瞪向他。

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幽萨微微皱眉，顿了一秒还是照做了。依样摊开掌心，眼神探究地看着泱的举动。

泱抬头看他，伸出手，五指展开，白皙的手掌就这么对着他，像是半边蝶翼。

卡嘉达的风很清新、很温柔，拂过泱的面颊、发梢，熟悉的气息将她环抱，甜甜的、带着苹果的气息与淡淡花香。

「找个足够强大的依靠吧。祝你……一生平安。」

「我不想死……要不要乾脆由你杀了我？」

她回来了……不同于两个月来的漂泊，她回到家乡了。

幽萨脸上没有太多馀的表情，只是用一双望不见底的黑瞳盯视着她接过自己手中之物、观察着她的反应，「其实我该强迫你吃下的。」

今后他又是一个人了。

在泱的目光下，他上前一步，低头执起她一隻手，弯腰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手背，姿态优雅得像是故事中的王子向公主吻别一般。

她转头看他，「……那是什么？」

眨了眨眼，泱缓缓低下头，看到了宇航船边、站在草地上的幽萨。

「泱。回去之后，吃下这个，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都忘了吧。」

都到这时候了。该放手、该收心了。

转身，她向远方的苹果林走去。

在那一大片苹果园之后，就是从前她住的小村庄了。然后再过去，有她从小学习知识的神殿。

「认得路吗？」

宇航船无声无息的降落在一处平原。柔软的草地风一吹便撩起一片绿波，绵延至远方枝叶茂盛碧绿的苹果树林，连空气中都盪漾着寧静的味道。

离开卡嘉达，幽萨站在驾驶舱望着那颗美丽的卫星依偎在主星欧德兰一旁，却是忍不住微微失笑了下。

剎那间，一种安定的感觉混合着酸涩填满她的心房。

他听不到的地方，泱哽咽地开了口。

幽萨静静停在原处，没有抽手，也没有回握她。

他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伸手。」

深深凝视了一眼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泱低下头，一步步走下阶梯，来到他身旁。

指尖贴在玻璃窗上，泱看着窗外，带着一分怀念惆悵的神色。

「……怎么了？」

「……不用谢。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泱的手突然偏了十五度左右，五指就这么收拢轻轻扣住他手背。

在那一刻，故事已经走到结局了。

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心中发酵。

「就这样？你这男人，就这样？」

「嗯。」

幽萨静默了几秒才开口叫她。

而泱并没有去关注他此刻是什么情绪，只是一脸认真地伸手，像是要比较手掌大小般五指对五指，轻轻贴住他掌心。

那双蔚蓝碧海似的眼睛突然浮现一层泪光，像是原本平静的海面倏然起了波涛。

「嗯。」

「都到最后了，拜託，给我一点温柔好吗？我告白了欸！你什么回应也不给就算了，不要把已经发生的事当作不曾发生过一样啊！不要永远都是这副冷淡的模样，算我求你……好不好……？」

泱没回应，只是用专注的眼神看着两人相贴的一双掌心，一会儿松手，勾起微笑重新抬头看他。

但在看尽自家老头「后宫」的乱象纷呈后，他早暗自发誓不重蹈覆辙。

「你睡吧，我还有事。」

泱凝视了一会儿手上用牛皮纸包起的东西，抬眼看他，露出一分超常张扬冷淡的笑意。

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幽萨收手坐起身，将一旁的斗篷披到身上。

这真是一个美极的星球。

然后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转头看她。

「嗯？」

「算了吧。」

泱抱着被子在床上将自己缩得小小的，沉默地流下眼泪，听着房门在身后打开又被关上。

「……温柔啊。」望着那双含满泪珠的美丽碧眼，幽萨露出了一个介于困扰与无奈之间的微妙表情，「抱歉，我只能给你这个了。」

她是爱上了这男人。但与其爱到死去活来连最后一丝尊严也丢弃，还不如在真正痛了的时候，好聚好散。

幽萨一离开卧房，就转入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从宇航船上部到出口的短短的路程，她想了很多，但纷乱的思绪在吹到家乡的风的那一刻，全静止了。

卡嘉达的清晨，天空从远方的浅紫色渐渐晕染，染到上空成了一片柔柔的嫩黄。明明甚是对比的两种色彩，此刻却丝毫不显得衝突，点缀上宇宙之外的光明主星欧德兰与几颗发亮的晨星后，完美的呈现在眼前。

自己明白，她是喜欢这个男人到心底了，喜欢到愿意拋开一切矜持将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他……但她不知道他这样为她「着想」究竟算什么。

看着他，泱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将手抽回后坚决地转身朝那个她所熟悉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了。

「认得。」她看着脚下的一片绿意，低声回应，「小时候我常来这。」

他一身便服，迎着拂动发梢的凉风，望着远方的天际线。挺拔的背影形单影隻，倒有几分寂寥的味道。

「当然是，抵死不从了。」

幽萨一愣，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她的话。

那幽萨呢？

放松亦或可能是无奈地轻轻呼出一口气，幽萨却突然感觉身体似乎空荡荡的，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只是有一丝莫名的怪异。

她在干嘛？

她能把这个男人当成一场梦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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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捺下下腹传上的燥热感，幽萨逕自下到驾驶舱坐到位上，唤出了自己魂镰。

刚才那丫头不过才暗示、诱惑了他一下，他就险些压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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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萨从驾驶舱向外看着，伸手握了握口袋他之前从坎希博尔地下市集买回的小包，转身走回上层。

幽萨貌似轻松地转身领路，泱却是费了不少力气才终于将不捨的目光从他背影上移开，低下头跟上他的脚步。

他目送着她远去。雪白的纱裙随着风轻扬，最终消失在草原边际。

一步、两步、三步……想着他最后平淡依旧的语调，泱脚步突然停下。

她不是公主，他亦不是王子。美好的童话在两人间并不存在，所以，他们也不会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收下，但我会自己决定要不要吃。」

平时没有特别注意过，但此刻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对比下，才发现她堪称纤长的手指足足少了他一个指节，娇小的不可思议。

只要回到这里，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了。这段充满血腥味的日子、这段与眾不同的旅程，都将成为过去的记忆，就像一场大梦一样……

「谢谢。」

＊

「是『幻』……一种特殊药物，能吞噬一些记忆。回去之后，好好生活，把我、在外的一切见闻给忘了吧，那不适合你。」

新月静静躺在他手上，散着淡淡的、熟悉的莹白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