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下八十三分开(2/2)

高渐离从来都是冷静的，但这个时候，他有意忘了所有的克制，双手扣住忘机的肩膀，深深的回吻，不断纠缠着她的唇舌，卷走她口腔中的津液，这是他的告别……

“你倒是挺喜欢他的。”玄翦发出了一声感叹，见到忘机如此维护人的模样，又叫他想起当初纤纤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和忘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就像一场他从未奢望过的美梦，他可以就这么过一辈子，可梦是会醒的，而她注定不能过平静的生活，那么，为了配得上她，为了下一次能够与她并肩，他该好好拿起水寒剑。

说真的，如果事情顺利，一切尘埃落地，忘机当然可以毫无隐瞒地告诉高渐离苍龙七宿的秘密，但现在，她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便不会告诉本来不知道的人，这样，万一结局不尽人意，也不会牵连他们。

关于苍龙七宿，忘机不打算透露，那本来就只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该把他们牵扯进危险之中，“有些事情，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翻开他的掌心，上面果然遍布红痕，让人看得触目惊心，“都流血了！你何必伤害自己。跟你说过的，谁让你不高兴，你就找谁的麻烦，又或者，眼不见心不烦，就不会生气了……”

高渐离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冷静，“如果我跟大哥，跟玄翦一样强，你会选我陪你去吗？”

只是她不想让赵高发现太多夜星的事，也不想让他发现本该死去的玄翦，所以之前才一直没有试探他。

眼见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高渐离也多了几分不安，他看向忘机，略显急躁，“是有什么人想害你？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再攥下去，琴弦都快被你扯断了，不过琴坏了是小事，伤了你可不行。”忘机不容分说地握住高渐离的手，拉着人到一边坐下。

“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时候，何况这段感情，当初是我求来的，你怎么做，怎么选都是对的，难道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高渐离紧紧抱住忘机，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中，眼尾泛红，“我也说过，死生契阔——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尤其是知道你会有危险，叫我如何忍受！”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我做不到坦然面对。”高渐离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心爱之人所赠的古琴，随后眼神坚定地落到水寒剑上，“……我打算离开咸阳一段时间，你不在的话，我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如，这位是？”

“在下高渐离，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高渐离观察力敏锐，自然意识到是他想岔了，立刻起身介绍自己，不想给疑似忘机长辈的人留下一个傲慢失礼的印象。

玄翦没有错过高渐离难看的脸色，他把信放在桌上，“这里有两封信是给你的，我去跟无形说一声，这次先不跟他换。”说罢便干脆地离开，显然知道他们两个接下来要好好谈一谈。

“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说的，刚好，这次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赵国。”忘机看向玄翦，言简意赅道，“此行或有风险，有你同去，更稳妥。”

嘴唇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让高渐离只能选择缄默，他心里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又或者说，是在埋怨自己的无能。

听到高渐离的话，忘机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不希望他一直处在内耗，不开心的状态里，但她确实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而他主动提出分开，倒是刚好。

“如果你还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忘机拥住高渐离，准确无误地吻上男人那张薄唇。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问她，但其实他一直就很想知道她的事，想要了解她，只是尊重她，所以从不主动过问。

“……会的。”忘机毫不犹豫地答道，她不想骗高渐离，不让他去虽然是不想让他被阴阳家的人盯上，归根结底，就是他不够强，会有危险。

忘机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轻声道，“黑白双剑在手，还是叫玄翦比较好，你的过去并不是什么需要磨灭的东西，至于那个孩子，我会想办法，无论生死都该知道他的下落。”

像是预判到了高渐离会开口，忘机直接身体力行堵住了他的嘴——当然，是用手，毕竟玄翦还在旁边呢。

“开阳或者玄翦，都可以。”他在纤纤面前是玄翦，在忘机面前则是开阳。

高渐离看向忘机，她正低头捧着他的手检查，神情专注，鬓边落下几缕碎发，温婉而又动人，伤口被白玉似的指尖碰过，更是激起一种酥麻且灼热的感觉。

玄翦什么都没问，只是温柔地抚了抚忘机的头发，“早该如此，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很担心你。”

“呼。”忘机盱出一口气，轻抚自己异常红润的嘴唇，而高渐离已经走了，他骨子里是个很洒脱的人，否则也不会跟荆轲关系那么好，只是感情绊住了他的内心，离开她不是件坏事。

自己练剑，一是因为师傅抚养他长大，他理应替师傅传承水寒剑，二是有必要时能够自保，也能帮助别人，可他其实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更愿意当一个琴师，对于武道没有太大追求。

玄翦毕竟在罗网待了很长时间，而且地位不低，他的情报，罗网那边一定是最齐全的，恰好掌控罗网的人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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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的，没什么影响。”忘机先摇了摇头，然后朝着玄翦没好气道，“你知道的不比渐离多，别胡说了，都吓到他了。”

好像又要哭了……忘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苦恼，因为她并不会改变主意，换谁来都无法左右她的决定，而高渐离显然接受不了她的决定。

“秦国是罗网的大本营，你是打算从王宫入手？不行，如果会影响你，就算那个孩子活着，我也情愿他死了。”玄翦眼神一凛，声音极其冷酷。

现在有时间看这两封信了，忘机拆开信纸，本以为是墨鸦和白凤托玄翦带回来的，没想到落款却是两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盗跖，刘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