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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降头殿。

她听说，小鬼降是南洋最厉害的降头术，用孕妇的胎儿或夭折的小孩尸体所炼制，分为佛油鬼、供奉鬼、血鬼几种。其中又以血鬼最为恶毒，降头师以自己的精血喂养，怨气极重，威力极大，据说其隐形善变、刀枪不入，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也许有，也许没有。”方振衣没有答话，而是缓缓放下应急灯，仰声长啸。

方振衣的声啸声未绝，紧接着发出第二声啸声，重叠在一起，隐隐有君临天下之气度。

方媛躲在方振衣身后，颤声问：“世上真有小鬼降？”

方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你？”方媛对程灵寒有印象记得她是柳雪怡的朋友。

“小鬼降？”方振衣脸色突变，提着应急灯的手仿佛在微微颤抖。

墙壁里发光的石头突然熄灭了。

“不用怕，萤石被挡住而已。”

小孩的笑声被方振衣的啸声所压制，干笑了几声，格外的生涩，仿佛被沉重的东西所压住般。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一个矮小的黑影对这两人无声地怪笑。

方媛好奇地问：“你说那么多遍做什么？”

程灵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反复着说：“多管闲事的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但听得啸声明澈，铿锵高亢，绵绵不绝，远远地传送出去，激扬回荡，震得方媛两耳发麻。

“没办法？”方媛叫了起来，“你不学，谁能逼着你学？”

“你好，方媛。”程灵寒微笑着和方媛打招呼。

黑暗中，矮小的黑影慢慢逼近，悄无声息。他的行走方式如猫般，手掌先着地，脚掌落下毫无声音。

“祭坛之乱时，降头祭司可是支持摄魂祭司的，听说在和蛊毒祭司互殴中双双战死。”方振衣的目光慢慢地在房间里移动，叮嘱方媛，“小心，跟在我后面，别乱走。”

萤石的光芒是不会消失的，只是嵌在墙壁中，外面已经多了一层石板，遮住了光芒，给人的感觉仿佛萤石熄灭了。

黑色丝巾被摘了下来，赫然是程灵寒。

小孩的笑声充满了欢愉，童稚的声音也甚是好听，在寂静的深夜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你……你是降头祭司的传人？”方媛有些不信，这么娇弱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会去学那么恐怖邪恶的东西。

这次，小孩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方媛连忙抓住方振衣的手，却被方振衣毫不客气地甩掉。

“我也不想学，可是没办法。”程灵寒叹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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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绳金塔那群和尚的传人。”程灵寒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杀气腾腾地说，“你和他们一样，都喜欢多管闲事！多管闲事的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然后，两人听到小孩嬉笑的声音。

他一只手拿着应急灯，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条形包裹，仿佛一把出鞘的剑，凛凛生威。

“她家里人逼着她学。”方振衣插嘴说，“她的降头术是家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降头祭司就是她的先祖。”

方振衣轻喝到：“装神弄鬼！”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脸上蒙着黑色丝巾的白衣少女，冷冷地望着他。

阴风阵阵，寒意乍起。

方振衣不在长啸，提起地上的应急灯，朝身后射过去。

应急灯四处照射，始终看不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