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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儿沉思了一下，忽地面上一红，嗫嚅道：“小姐，有件事……我该向你禀报，只是……只是很难……很难启口。”

取出手帕，擦了擦陈灵儿的眼眶。疼惜、愧疚、恼恨一齐涌上心头，她恨恨道：“这小混蛋如此胡作非为，干出这等事来，我非重重惩罚不可。”

陈莺莺松了口气，愁云尽散，想了一下，微笑道：“灵儿，我想到一个救小

“小姐有何吩咐？”

满天的星星如发亮的宝石在闪烁着，忽地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绚丽而短暂。

边的林木，轻风拂面，只觉面颊微微发烫。风中隐约飘来灵儿的声音：“好了好了，少爷别再胡思乱想了，小姐可不比我们丫环，你就别再打她的主意了，当心惹恼了她，打你一顿，那你可就惨啦。”

回过神来，陈莺莺略带责备的语气道：“你怎不早跟我说？”

她口中严峻，心弦却是颤动不已，暗道：“难道真要废了小虎？……还有……灵儿巧儿日后又怎么办？”

【003】少年小虎(三）

陈灵儿儿偷眼望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心中稍安，道：“大概过了一个月，那天小姐不在家，少爷叫上我和巧儿，要同我们玩个游戏，说道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任何要求……”

后观院子里，山风狂打着茂密的竹林，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空气中尽是花香与草木的清新之气，陈莺莺深深吸了口气，胸臆间浊气尽散，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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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莺莺面露欣慰，“其实说来我才应该感谢你，这十年来，小虎蒙你和巧儿悉心照顾，我这当二娘的，反倒没操什么心。”

“你不妨直说。”

陈莺莺运用内力，微启朱唇，把声音拧成一线，往五里开外的小庄院送去。她用的是“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功，功力高时，可传里许，她能传五里之外，功力之高已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孩心性，一时好奇，也就没禀告小姐。后来……后来……”

陈莺莺点点头，眼望星空，幽幽的道：“十年了，时间过的好快，眨眼间小虎也长大了。”

陈莺莺隐隐猜到几分，心头微跳。

陈莺莺沉声道：“妇女，依本派门规，重者取其性命，轻者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陈莺莺似有所觉，她的目光转为温柔，凝视着陈灵儿，轻拉她的小手，温言道：“灵儿，你我名虽主仆，实如姐妹一般。在我面前不用拘谨，有话尽管道来！”

陈莺莺拉起陈灵儿的手，卷起衣袖，但见洁白似玉的臂膀，守宫砂已消失不见。她不觉叹了口气，呆呆出神，想不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莺莺不动声色。

当晚，陈莺莺见明月当空，满天繁星，便来到半山处供游人歇脚用的小凉亭，夜色中晚风阵阵，凉意袭身，周围已是渺无人影。

说起王小虎，陈莺莺心头一片温馨。

“是，小姐。”

她跪了下来，垂首道：“灵儿有负小姐重托，愧对小姐，请重重责罚。”

玉女观里，十几个女弟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扫庭院。一见陈莺莺，女弟子们纷纷恭身施礼，这些女弟子都是她的姐姐陈蓉蓉的女徒弟，陈莺莺年纪尚轻，故未公开授徒。

如温暖的春风拂过陈灵儿的心田，她心里暖洋洋的，眼中一热，哽咽道：“小……小姐对我恩重如山，又传我武功，灵儿再不懂事，也不敢欺瞒小姐。”

“后来怎样？”

陈莺莺点点头，指点了女弟子们几招剑法后，踏入禅房，盘膝打坐。她练的是玄门正宗的内功，打坐时讲究摈弃杂念、心如止水，可是此时心潮汹涌，诸般念头纷至沓来，一幕过一幕般在心头闪过。她叹了口气，起身往后观行去，王小虎太让她挂心了，此事一日不决，终难静下心来练功。

夜风中飘来一条娇小玲珑的身影，片刻间来到凉亭，一身翠绿衣衫，正是陈灵儿。

陈灵儿忙道：“小姐玉女门掌门，岂能整天顾着少爷。灵儿照顾少爷乃份内的事，况且少爷聪明伶俐，灵儿也喜欢的紧。”

“灵儿，我有紧要事儿问你，你可要老老实实回答，不许半点隐瞒。”

陈莺莺一把扶起，“傻丫头，我怎会怪你，你又没什么错，都是我不好，害了你跟巧儿……”

陈灵儿“嗯”的一声，心里揣摸着小姐的话，不敢搭腔。

陈灵儿含泪拼命点头，脸色又羞又急。

陈莺莺面红耳赤，忍不住道：“这么说，你和巧儿已经被小虎……”

陈莺莺在长长而光滑的石凳上坐下，轻拍身旁的位子：“你也坐罢。”

陈灵儿惊骇失色，急忙哀求道：“少爷还是小孩子，不过一时好奇，作不得准的，何况……何况灵儿也愿意的，小姐就饶了少爷吧……”

“异常……”

陈灵儿恭声道，她见小姐秀眉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说到这里，玉首低垂，粉脸红得跟西红柿一般，低声道：“我虽觉得不妥，但想少爷只是小

陈灵儿定了定神，道：“半年前，我陪少爷到和平县城，少爷在书摊买了几本春……春宫，带回家后爱不释手，缠着我和巧儿要跟他一起看。”

“灵儿以为此事过于龌龊秽，不敢禀告小姐。”

“这几年，小虎有何异常的举动？”

顿了一顿，又道：“结果我和巧儿都输了，少爷……少爷就拿出春宫，说要同我们一起修习……”

陈灵儿有点踧踖不安的坐下。今晚小姐神色凝重，跟以往大相径庭。

“小虎已经长大了，我可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了。”

“巧儿在陪他写字，他一点都不知道。”

陈莺莺沿着小溪踱步，一边思索着，“小鬼头越来越是放肆了，老是动手动脚的没规没矩，连二娘都敢轻薄……唉！小虎一直很乖很纯的，又怎会……”

陈莺莺大为诧异：“这么说来，小虎不是强……你，你是愿意的？”

她行向山顶，往玉女观如飞而去。踏过几十级台阶，玉女观前平坦的地上，山花遍野，清香扑鼻。

陈莺莺默然半响，轻声问：“小虎呢？他没发现你来罢？”

灵儿点点头，不敢抬首。

眼眶里满是晶莹的泪珠。

陈莺莺一脸询问的目光。

她满心疑虑，决定今晚要好好问问陈灵儿陈巧儿这两个小妮子。

她蹲子洗脸，清澈的溪水流过，映出一张绝世无双的脸庞。清凉的溪水泼在脸上，她的心境慢慢平静下来。

陈灵儿一惊，低声道：“小姐想如何惩罚？”

声音越说越低，几不可闻。

陈莺莺闻言更是心烦意乱，身法却更快了，不觉间奔到一处山涧小溪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