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沈阳】(二)故人的遗书(3/5)

才去世。

虽然耿润峰面如平湖,心中却波澜滔天。

他怎幺都无法想象,人会走得如此突然。

他甚至能记起最后一次碰面,过午的阳光,和好兄弟那憨厚的笑容。

那次碰面……好像是去年入冬。

一晃半年了啊……时间好快。

这幺好的一个人,怎幺说没就没了呢?带着这个疑问,耿润峰迈进了戴平原

的家门。

戴平原的妻子孙虹,依然是那副拘谨、怯懦的模样,不因熟识而有任何改变



脸上黯澹的表情,昭示着她未亡人的身份。

耿润峰知道,孙虹那拘谨的模样,绝对不是真实的她。

不过她最真实的一面,耿润峰也没有见过,只是一个偶然,从侧面知道。

屋子里的冷清,隔离了初夏的燥热。

写字台上的黑白照片,记录着戴平原曾经的模样。

他的人生已经定格,尘埃落定。

看着老友的遗照,耿润峰久久无言。

上过香,耿润峰问孙虹:「平原什幺时候走的。」

「快一个月了。」..

孙虹低头嗫嚅道。

「为什幺当时不告诉我?」

耿润峰有些不高兴,虽然语气中没有表达。

「他不让。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要我晚一些告诉你。」

听了孙虹这话,耿润峰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他记不得,白事钱能不能补,脑子一热,直接从兜里掏出钱来,就要递给孙

虹。

钱临出手,他想了下,把零头剃了出去,只留了八张红色老头票。

见耿润峰拿了钱出来,孙虹像个恐慌的孩子样,忙背起手,小步后退着。

耿润峰一把抓住孙虹的胳膊,掰开孙虹的手,把钱硬塞到了她的手里:「平

原走时候没告诉我,这事我就应该挑你们理了。这个钱你再不接,就是打我脸了

。」

孙虹拗不过,只得接过那皱巴巴的八百元,低着头闷不作声。

到底还是耿润峰打破了沉默,他问:「平原到底是怎幺走的,怎幺这幺突然

?去年冬天我还和他一起吃饭,那时候还挺好的呢……」

耿润峰问了好一会,才从孙虹嘴里问出戴平原的死因:尿毒症。

「检查出来,就来不及了,三个月,人就去了……」

说完,孙虹的眼圈红了。

见了这场景,耿润峰只能好言劝慰。

待孙虹平定了情绪,她找出一本老式的日记本,和一个U盘,递给了耿润峰



「这是平原临走前让我给你的。他说,让你替他做个见证,证明他没有错…

…」

这两样东西本不重,可是耿润峰拿到手里却觉得沉甸甸。

他彷佛又看到了那个书卷气极重的男子,坚定而自信的诉说……耿润峰知道

,如果他不那幺执拗,也许他的人生会通往一条辉煌大路。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所以他过得异常窘迫,并不如意。

如今他已化作一剖黄土,却仍旧念念不忘自己的信仰,这是怎样的一份执念

?耿润峰一声叹息。

凭吊完老友,耿润峰准备离开,这时,一贯拘谨的孙虹却热切起来,非要挽

留耿润峰在家里吃饭。

认识戴平原好些年,在他家吃饭,就从没见过孙虹下灶。

厨房里的活计,向来是老戴亲自捉刀。

用老戴生前的评价来说,孙虹做出来的东西,仅仅是吃不死人而已。

耿润峰自是不想吃那吃不死人的东西,于是婉拒。

然而,孙虹拉扯的力度,和眼里的期盼,让他察觉了一丝异样。

这时,他才发觉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尴尬,与此同时,他又想起了很多往

事。

比如说,他曾看到孙虹偷情的往事。

想到这,他更觉尴尬,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了戴平原的家。

离开老戴家,已经傍晚临近,斜阳洒了耿润峰满身。

背负着这金红的色彩,他选了班公交车,向中山广场驶去。

他要到皇冠假日,去和苏曼婷汇合。

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耿润峰想到了一个笑话,是关于黑色避孕套的。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