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柳菁英（完结篇5）(2/5)

柳菁英劈头盖脸的话语犹如泰山压顶，让方雷不敢再做出丝毫反驳。她被骂得直不起腰杆，渐渐松开拽得发白的指节，开口道，“何慧丽……”

柳菁英砸吧了下嘴，当然还记得。她眯着眼回想起何思远说的那些个事，二郎腿翘来翘去，心上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正要开门，方雷突然叫道，“不要开门！”

譬如今日，稍有松懈便歇斯底里。柳菁英不讨厌她这称得上是光明正大的性子，但一码归一码，单凭她虐杀少年所犯下的滔天恶行，柳菁英便觉得她落到今天的境地是咎由自取。

“说什么呢学长。也许你们都觉得自己很高尚，但你们就能无法无天、胡乱杀人了？”

“学长这话我听不明白，我有什么责任？”

等着罗永带两女躲进卧室，柳菁英打开房门，礼节性的笑道：“真是稀客。

“你可以要我做三件事……还不够的话，我再砍一只手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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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怎么做。”方雷低下头去。

“何慧丽……她……现在活得很好。请主人，不要让我走……”

何思远沉下目光，低头看向地面，不知作何思索。片刻后，他抬头说道：“方雷固然有错。但她手上没沾过无辜人的血……”

方雷是言出必行之辈，柳菁英暗忖只要她铁了心不说，再逼她也没用。既然她亲口确认小何老师无事，且已向儿子低头认错，那就暂且作罢，日后再调理她便是。

柳菁英本想借机再追问何慧丽在哪，听到何思远又在门口催着按铃，便说道，“小永，带廖小姐和我们的小白女士进房间躲一下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小永差点被方雷打成植物人，柳菁英就一肚子火。她也不再跟何思远客套，没好气道：“你赔？你赔的起吗？”

“如果不是你背叛她，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柳菁英思忖片刻，回身瞟了一眼方雷，笑道，“是思远学长。既然你这条狗养不熟，跟他一起滚吧。”

柳菁英须臾间便明白，方雷心高气傲，绝不愿让同僚看到自己如今这凄惨的模样。反过来说，她这种人也格外好懂，一字而括，用“直”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我儿子的血不是血了！？”

“现在又知道低头了？你来我家也有段日子了，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到了今天态度就变得如此恶劣？”

这种人倘若得势，能下狠手就绝不会留情；倘若失势，除了气急败坏就只剩一心求死，倒也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

方雷气势不再，面色阴晴不定，“……我不想见他。”

“我为何要听你的？你这模样让他看看也挺好。”柳菁英调笑道，打算借这个机会继续好好调理调理她，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和地位。

“哦？”

何思远等了片刻，见她一脸无所谓的坐在面前，再开口道：“他们都该死。”

门口之人竟是何思远。

“哼。”更别提她差点害死小永。罪有应得而已！

柳菁英嗤笑道：“那学长觉得我应该怎么想？我应该拍手叫好才对？”

“在学校里你和方雷关系最好，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柳菁英秀眉轻收，暗道，他来做什么？

柳菁英看她磕头认错一气呵成如此果断，也是一怔。

闻言，柳菁英身体微微后仰，意味深长的盯着何思远，心中若有所得。

方雷两手死死扣着地板，骨节发白，指尖乌紫，仿佛再一用力，指甲盖都会被她扣下来。

事实上，柳菁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位曾经校园里的好友，如今家里的狗。

柳菁英笑而不语，不打算接他的话。

“学长，你真不觉得你的话奇怪吗？”柳菁英深感何思远理论清奇，按奈下情绪，细语和煦同他讲道理，“方雷是方雷，我是我。我自认行为举止都很得体，如果喜欢男人都算是背叛，我也无话可说。”

柳菁英暗道还真是找方雷来的，笑了笑，说：“哦……方雷啊，她和我儿子出去散步了。”

方雷立马转向罗永，俯身就磕在了他脚下，“小白……知错，请主人原谅……”

罗永听到方雷亲口说出小何老师活得很好，憋在心口的闷气顺了不少，确认道：“你发誓小何老师一点事没有？不许骗我！”

“谁允许你坐地上说话了？去跟我儿子说清楚！”

“又如何。”柳菁英蔑笑道。她自忖很少看错人，校园时期的方雷确实表现得聪慧机敏又心地善良，两人曾经关系很好。

何思远被引到沙发上坐下，没等柳菁英上茶便单刀直入道：“放过方雷。她伤你儿子，我替她赔罪。”

“我才是日子过得好好的，生生被你们逼成了现在这样子。”柳菁英眉头微蹙，一字一顿重重的说道，“我怎么就背叛她了？”

片刻后，她咯咯笑道，“学长还真是。不过嘛……方雷要赔的罪可不止我儿子那里。死在她手里那些少年学长要一并赔吗？噢我忘了，想来学长自己也不干净。”

不知学长有何贵干？”

何思远摆着一张扑克脸，问道：“方雷在吗。”

“呵呵……别杵在这了，学长快请进。”

何思远盯着柳菁英，“你不要告诉我你对方雷的感情一点也不了解。就连我曾经都以为你们是一对。”

“我没杀过人。”何思远郑重的看着柳菁英，“你一直站在太阳底下，我们早就习惯了黑暗。随你怎么看，我只想请你对方雷好一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思远不苟言笑，抬脸问道，“柳菁英，你知道多少。”

“季河恩送你过来当狗，何其不是想讨好我。难道他会想不到我可能去投靠林逸夫？他季河恩都不敢得罪我，你哪来的胆子敢威胁我！？”柳菁英厉声喝道，柳眉倒竖，美眸刺出两道无情的精光，“狗一样的东西，还敢要我教你怎么做！？”

“你不要激动。老师把她交给你，也有惩罚她的意思。但你做过头了，你怎么能让你儿子……”何思远咬下口中的字词，浅浅的吸进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她不该伤你儿子，但她犯错你也有责任。”

何思远身姿及其挺拔，立在门口，就如一尊雕塑，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不要为难她。”

“……是。小白发誓，她，活得很好……”

“柳菁英。”何思远反倒露出几分愠怒的表情，语气略沉，“是你跟方雷说要跟她永远在一起，你还亲她。不要告诉我你都记不得了。”

事情还要回到两人刚刚认识

直到毕业前夕，当她告诉方雷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才第一次见识到了方雷的癫狂。

方雷也算得上是重信守义、秉持孝道之人，虽说心比天高，却甘愿为了父亲和季厅长而屈膝侍敌，俯首为奴；另一方面，她为人过于刚强偏执，能伸而不能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