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决定(2/3)

“别胡说八道。”王理想拧着一脸肥肉，笑得眉飞色舞，沈礼周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他顿了顿，好似在下决定。

他最后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

“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轻，但拒绝的意味很笃定。

男人一动未动，王理想继续道：“我每周都给您发视频和照片，不知道您看过没有……”

“不辛苦，不辛苦……”王理想下意识地摆手，“这是我的理想。”

他理解。

有只猫竖起毛来，凶恶地“哈”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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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话都很少，存在感很低，正午的阳光炽热，照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轮廓淡了，影子薄了，整个人好像要化进这片刺眼的光里，再也找不到。

王理想紧随其后：“这里有新风系统，而且每天都会打扫，气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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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挂了小小木牌，是它的名字，“船长”。

到了车前，沈礼周轻轻向大家道了声“再见”。

但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对方礼貌地打断了。

两人迈进房间，王理想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身后的男人在门外站定不动了。

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浮沉，降落，像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

他沉默着，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

几年过去，王理想有的只有理想。

“对，”小玉笑起来，“理想哥的理想也是我们大家的理想，是全人类的共同理想！”

阿姨从食堂过来，一定要留沈礼周吃午饭，被他拒绝，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将他送出庄园，七嘴八舌地讲着趣事，小狗也被放开了绳子，在草坪上撒欢地跑。

但不管视频高不高光，他每天都坚持发，偶尔也能有几条推流，一两个广告，但都持续不下来。

没人说话。

小玉扬声道，像什么密语。猫儿果然收声，倨傲地摇摇尾巴。

“我成立了一个信托。”沈礼周终于开口，“监察机构每月会来审查，并且定时为生生庄园拨付款项。所以……无须再和我本人再对接了。”

王理想“啊”了一声，脊背一阵阵地发凉：“沈先生……”

王理想颓丧地推开院门。

它胖得出奇，通体漆黑，高高地端坐在猫爬架上，金黄色的一只眼睛望过来——是只独眼猫。

王理想和小玉都怔住了。

或许能够遇到哪只有缘分的小猫。

让他心软，让他留下。

小玉率先反应过来：“我们收养了几只残疾小猫，船长最多哈一下人，从来不咬人的……”

“向船长报到！”

阳光透过窗纱寸寸移动，掠过手工制的猫抓板，高高吊起的猫爬架，通铺的木台，墙壁下的无数猫洞，也掠过空气中飘浮着的软毛，还有小猫们一双双懵懂纯真的眼眸。

“我就不进去了。”

得知沈礼周今天要来视察的消息，王理想已经预判，如今经济形势这么差，多少老板都破产，公益是个无底洞，对方八成也是要停了这个项目。

也失望。

那些高光瞬间，需要精力，也需要运气。

沈礼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像一道无形的墙。

窗纱被风吹起一个角，又缓缓落回去。

“你们做得很好。这就是我曾经想象的庄园模样。”沈礼周轻声道，“我向你们承诺，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它们都会有保障。”

他眼里心里一起泛起酸，知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又希冀着能够有所转圜，只恳切道，“沈先生，您进来看看吧？”

“……沈先生，是我发得太勤了？那要不改一个月一次？或者您想看哪只，您指定，我只发那只——”

“以后不用发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