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4)(5/5)

望,眼看参加今年的秋闱待想高中,不曾想闹出这番事来,虽说距秋闱尚有一段

时日,却听得郎中言道竟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并有内伤,没有三五月难以恢复,

只怕这秋闱便要耽误了,家中怎能不愁。

按说伤得这般重,方老爷早该去衙门里打官司,却一打听,为首打人的就是

那知府老爷的侄儿,方老爷哪还有那告状的心思,只在那里听着夫人哀哭而唉声

叹气。

郑鸢走进来时,正看得这番模样,尤其方绮彤,正映得那句「梨花一枝春带

雨。」

让他不由有些心痛。

「泰山大人。」

看了妻子一眼,他向方老爷拱手道。

方老爷方孝贤澹澹看他一下,却是连回也不回一声,这让正梨花带雨的方绮

彤有些尴尬,怎么说郑鸢也是他的夫君。

方绮彤有些惊讶于这个不被待见的夫君的到来,不过还是起身盈盈一拜:「

夫君」

对岳父的态度,郑鸢也不以为意,对方绮彤微微点点头,又拱手向一旁的岳

母作了揖:「岳母大人。小婿听闻内弟出了事,却不知怎样了。」

方夫人虽是半老徐年,可眼眉顾盼犹带几分风情,年轻时定也是个万般娇媚

人物,此刻倒还对他点了点头,抹抹眼泪道:「郎中说被打断三根肋骨,这还不

算,关键是还有内伤,一个不好便是大事,先生原说他书是读得极好的,今年乡

试定能高中,却不曾想……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方夫人又哭将起来,引得刚刚收泪的方绮彤又落下泪来,方孝贤

也在一边又重重叹了口气。

「可知是何人所为,竟下此毒手?」

郑鸢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乃是陈府台的侄儿陈茂江。」

这次是方孝贤回得话。

「是他?」

郑鸢眉头一皱,自己与陈洪谧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他这段时日的连番

动作自讨以陈洪谧的智慧,此时想来也已看出几个究竟来,只很多话并未言明,

相互间仍颇多揣测,现如今又与他家起了冲突,他不由皱眉道:「可知因何缘故

他才下此重手?」

方家只道他畏惧知府势力,也未多想,只能哀叹流年不利,只是说到缘由,

却又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俱言不详,这让郑鸢又多了几分疑惑,正思量间,周卫

来了,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澹澹的点点头,然后问到:「那人呢?」

「就快到了。」

正说着,又有校尉急急进来:「郑总旗,王太医带到了。」

不多时,只见两名力士押着个五髯老翁气冲冲的到了。

「郑鸢,你休道自己是锦衣卫便如此欺人!老夫虽已致仕,也不容人相欺,

今日回去必要去南直隶参你!」

「王老头,少来唬我。我郑鸢也就是这姑苏城中一个泼皮,莫道你是个致仕

的太医又怎得高人一等,不外乎就是个郎中。」

「你……」

王太医被他气得气一滞。

「今日请你来不是吵架的。」

郑鸢不紧不慢的向床边一撇嘴,「帮我看看我这妻弟。」

「你休想!就算是郎中,哪有这般请郎中的。」

「请你不来,只有押你来了。」

郑鸢还是那般风雨不动的,只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今天你看也得看,不看

也得看。别发火呀,也不讹你,我知道你那孙子已躲了好些日子了,这姑苏城里

可是满城在找他。」

「你…你想干什么?」

王太医只这一个嫡孙,听得郑鸢说起,不由紧张起来。

「别紧张啊。」

郑鸢澹澹一笑:「说了不讹你。今日你帮我把病看了,你孙子的事我帮你解

决。」

郑鸢的话让王太医一下安静下来,别人说这话他还存疑,郑鸢的话他倒不得

不信,一来别看他只是个总旗,在姑苏城泼皮中却向来说一不二;二来这人虽是

粗鲁,坊间相传也是一个重诺之人。

而一旁的方绮彤也是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这便宜夫君的性子她怎不知,从

来都是直来直去,端是鲁莽,哪如今日这般风轻云澹的手段。

王太医思索良久,一咬牙:「郑小旗莫要诳我。」

「我诳你作甚,左右不过八百两银子,长乐坊那里我还是有几分面子,利钱

免了便是免了。我知王太医两袖清风,这三百两的本金我也出了,可好?」

「此话当真?」

王太医眼睛一亮,虽说他也算家境殷实,但八佰两银子也不算个小数目。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