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沉浮（03）(2/3)

偏偏不长眼，口口都是猫抬尿泡—空欢喜，

部门放过。一个月前，作为市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的我，曾与宣传部门

人人都要我以大局为重，就像我是一个不讲政治、不顾大局的坏分子似的。

电话，反複交代我要以大局为重，并再三嘱咐情况一定要绝对保密，工作组的任

晚上一夜臭屁连天。我与乡上领导的交锋市上很快就知道了。佳梅主任给我打来

到乡上去接待县领导。我们吃了一顿狗肉汤煮豌豆，没有喝酒，人人吃得很香甜，

于是，普埂呢这个村名立即全国知晓，甚至延伸到海外，只要你随便打开一

资金请省、市两级的地质专家到该村附近勘探，拨出资金打了四口井，可是老天

村党支部也曾组织村民在附近的山餐里挖了三十多个沙井，市上也专门拿出

的，但儿乎每到一处，村民小组长都组织群众凑这样凑那样，打井队苦虽苦，但

员，请你说话要负责！

队的好，把他们说得像大救星。本来按合同，打井队的吃住是用不着当地群众管

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我也是农民的儿子，家在贫困山区，对农民知根知底。

纪律要求不允许我这样做。山区的老百姓太善良了，每到一处，他们都在说打井

李书记、王乡长走了。他们走了，我很高兴，因为省了一顿酒。当然，小公

吃了。

听省上下来的抗旱专员说，云山市的旱情，特别是普埂呢的旱情

普埂呢是出了名的干旱村，它的干旱程度不仅在云山县出名，就是在全省、

的心肝都掏出来款待那些省外来的大恩人。

羊肉也没有吃成，听说是书记他们把煮熟的羊肉连汤连肉一起装上车拉走了，拉

你说我写的文章哪篇是假的！”

我气极了，路远还没讲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采访报道。

人就不得不翻山越岭，一群群、一起起地到十公里、二十公里之外去找水、背水

所有的矿泉水企业都向普埂呢捐赠，云山市的抗旱救灾款也一批接一批地来，拨

老王说：“错不错不是你我说了算，是领导说了算！”

民都在井旁立了“吃水不忘打井人”的碑，有的还到县上为打井队做了锦旗。

何一个人都不能乱讲乱说。

定也是蒙在鼓里，因为打井的是下属企业的私人老板。打井的钱虽然是省上出，

老王的话一下子惹毛了我，我也就毫不客气地与他顶了起来。说白了，他是

呢得到好处，云山市也跟着大大地沾了光。为这，我和宣传部门的同志还受到市

响了，说市上领导到乡上检查工作，要他们马上赶回去。

李书记和老王都说：“也只能这样了，失陪失陪，以后再找个机会喝个痛快。”

我说：“不要扯得太远，我们督察打井，实事求是地反映有错吗？”

“我就是向领导负责才来的，不是专门向你来讨狗肉吃的。”

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顿顿有鸡猪羊肉吃，顿顿有小酒喝。村里的群众还觉得过意不去，恨不得把自己

督察打井的工作接近尾声，最后一站是去三山乡一个叫普埂呢的彝族村。

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企业老板都鼓足了劲似的往普埂呢捐资捐物，国内几乎

再说，我觉得里面肯定有猫腻。不行，这事我一定要如实反应，党员，党的

如何再安排打几口试试，彷佛我们就是龙王老爷似的。而凡是打出水的村子，村

一起带着市电视台、省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对普埂呢的干旱缺水情况进行过专题

在几个没打出水的地方，村民小组长竟然领着一群老者给我们下跪，请我们无论

得，八十口井，还不包括打不出水要我们县另出的八口，他们多报的数就得多出

委、政府领导的高度赞扬。

们的工作自己会完成。”

这也难怪，山里的群众渴水、盼水的时间太久了，这打出的可是救命水啊！

就缺水。今年遇上百年未遇的大旱，干渴度更是可想而知。还在过年前，村里的

几天来的情况都一样。我们认认真真一口井一口井地吊下线量，再拉出进水

我忙说：“李书记、王乡长，我们别争了，你们赶快回去，不用陪我们，我

不要太书生意气。她还在电话里骂我是傻子，拣根针就当棒褪，当一个小小的组

不打时昨个看都有水，打下去却全没有水。这样的干早程度当然不会被新闻

管量，情况都大同小异，基本上都与省外打井队报的有一半以上的出人。这还了

款的总数大大地超过了全市所有的县市，听说在全省也是最多的。

就忘了自己是多大的官！记住，讲政治就是听领导的话。

个中文网站，都可以读到有关普埂呢干旱缺水的情况。紧接着而来的是不仅普埂

我们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在这时，李书记的手机

上百万呢！这些人明明是打着支援的旗号发国难财，这一情况外省老大哥单位肯

但这些钱实在不能这样出。

老王说：“假是不假，但那些东西好多都是空的，是老百姓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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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处高山，加上又是一个三百多人居住的彝村，这个村年年每到正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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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看到他们对打井队一片感激之情，我不禁反反複複地在心里问自己。

我的女朋友路远也给我打来电话，她说书记很生气，告诉我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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